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苏琳抱着一摞文件跑进来,脸色焦急:“张姐,不好了,李总监的侄女把‘时光绣纹’的手作样品换成了机器印花,合作方刚才打电话来质问,说我们欺骗他们!”她看到桌上的自愿离职协议,瞬间明白了什么,把文件往桌上一摔,“李总监,你太过分了!为了让你侄女上位,竟然逼张姐离职,还偷换样品!”
李总监的脸瞬间白了,猛地站起来:“我没有!是她自己不懂规矩,乱改样品!”
“不是我!”门口传来年轻女孩的声音,是李总监的侄女,手里攥着件机器印花的童装,眼眶通红,“是舅舅让我改的,他说张姐要被优化了,让我赶紧拿出‘新设计’,接手‘野雏菊’!”
真相败露,李总监瘫坐在椅子上,钢笔掉在桌上,笔帽上的钻石贴纸滚了下来,沾了点灰尘,再也不反光了。张小莫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没有丝毫同情——中年人的职场或许残酷,但用卑劣的手段踩着别人上位,终究会自食恶果。
“我现在就给合作方打电话道歉,把真正的手作样品送过去。”张小莫拿起平板,转身对苏琳说,“你去展厅把绣娘们都叫来,我们一起重新核对样品,确保发布会不出差错。”她顿了顿,看向李总监,“至于你,我会向总部提交报告,如实说明情况,该怎么处理,看总部的决定。”
走出总监办公室时,玉兰碎瓣还在飘落,落在她的帆布包上,像撒了层白霜。清水君的消息又发来了:“莫莫,我到你们公司楼下了,饭还热着,你快下来呀。”张小莫笑着回复“马上来”,指尖的糖尿病诊断书好像没那么沉重了——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清水君的牵挂,有苏琳的支持,有绣娘们的陪伴,还有“野雏菊”那份不可替代的温暖与坚韧,就算面对再多的刁难,她也能扛过去。
楼下的树荫下,清水君骑着他的旧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保温桶,手里还拿着束刚采的野雏菊,花瓣上沾着露水。“怎么这么久才下来?是不是体检结果不好?”他看到她脸上的倦意,赶紧把野雏菊递过来,“我采的,跟‘野雏菊’的招牌一样好看,看着心情就好。”
张小莫接过野雏菊,把诊断书递给她:“确诊糖尿病了,李总监刚才逼我签自愿离职协议,想让他侄女接手‘野雏菊’。”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释然,“不过我没签,他偷换样品的事败露了,总部那边应该会处理他。”
清水君的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怕,有我在。要是他再刁难你,我就带着工地的工友去你们公司讨说法,咱们凭本事吃饭,凭什么受他的欺负?”他打开保温桶,南瓜杂粮饭的香气飘出来,“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吃完我陪你去给合作方送样品,我帮你拎东西,壮壮胆。”
吃着温热的杂粮饭,张小莫看着清水君缺指的手帮她擦嘴角的饭粒,突然觉得,糖尿病也好,职场刁难也罢,都不算什么。她想起母亲说的话:“野雏菊在石缝里都能开花,你比野雏菊还坚韧。”五年工龄或许抵不过一份诊断书,但抵不过她对“野雏菊”的执念,抵不过身边人的支持,更抵不过中年女性那份不愿被轻易打倒的底气。
下午,张小莫带着手作样品去见合作方,清水君陪在她身边,帮她拎着样品箱,虽然话不多,却始终坚定地站在她身边,像座可靠的山。合作方看到真正的手作样品,听完她的解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更认可“野雏菊”的诚意:“张总,我们就知道你不会欺骗我们,这份手作里的温度,是机器印花永远替代不了的。我们决定追加三倍订单,发布会我们来赞助,还要邀请媒体来报道,让更多人知道中年妈妈手作的魅力。”
回到公司时,总部的纪检人员已经来了,正在跟李总监谈话。苏琳带着绣娘们围上来,陈姐手里拿着件绣好的野雏菊披风,“张姐,我们都绣好了,给你当发布会的礼服,这披风上的野雏菊,是我们每个人绣的,代表我们都支持你!”李姐也笑着说:“我们刚才给总部发了联名信,说要是敢让你走,我们就集体辞职,再也不做童装绣活了!”
张小莫接过披风,指尖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绣纹——每一朵野雏菊都不一样,有的带着露珠,有的迎着阳光,有的开在石缝里,像极了她们这些中年妈妈,在生活的风雨里,依然努力绽放。披风的内衬里,绣着一行小字:“野雏菊永不凋零,我们与你并肩。”
傍晚,李总监被停职调查,他的侄女也被辞退了。总部发来通知,正式任命张小莫为“野雏菊”品牌总负责人,全力支持“时光绣纹”系列发布会,还承诺会出台政策,保护中年员工的合法权益,杜绝借健康、年龄名义的变相裁员。
清水君骑着自行车,载着张小莫回家,车把上挂着野雏菊和保温桶,晚风里飘着玉兰的清香和南瓜饭的甜香。“我就知道你能行。”清水君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做控糖餐,陪你晨跑,把你的血糖控制好,再也不让别人拿你的健康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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