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合格证,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其实,你爸当年也支持你学设计,他偷偷给你买颜料,藏在工具箱里,还跟我说‘莫莫有天赋,别耽误了她’。”她把合格证递给张小莫,“我那时候是怕你吃苦,现在想想,要是当年让你学了设计,你或许早就成功了,也不会受这么多罪。”她看向念念的房门,“念念跟你小时候一样,倔得很,越逼她,她越反抗。”
张小莫接过合格证,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校徽,想起自己年轻时,偷偷在房间里画画,父亲总会给她送吃的,还会帮她把画稿藏起来,不让母亲发现。有一次,她的画得了奖,父亲拿着奖状,在街坊邻居面前炫耀了好几天,说“我女儿是个小画家”。可她却因为父母的反对,放弃了美术学院,改报了工商管理,直到父亲去世,才敢重拾初心。现在,她竟然像当年的母亲一样,反对女儿的梦想,心里满是愧疚。
晚饭时,念念没有出来,清水君把饭菜端到她的房门口,敲了敲门,“念念,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再说,你妈妈也是为你好。”房间里没有回音,只有隐约的抽泣声。张小莫坐在石桌旁,看着桌上的南瓜饼,没一点胃口,手里的降糖药盒,硌得手心发疼。
晚上,张小莫走进念念的房间,看到她趴在书桌上睡觉,脸上还挂着泪痕,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画——画的是院子里的野雏菊,旁边站着一家三口,父亲举着画笔,母亲拿着设计稿,她自己蹲在地上,用粉笔在画野雏菊。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我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做最棒的设计。”
张小莫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画上。她想起父亲生前,总说“念念有画画的天赋,要好好培养”,想起自己创办“野雏菊”的初心,是想做有温度的童装,让更多人感受到温暖。可现在,她却因为自己的焦虑,想扼杀女儿的天赋,忘记了热爱的力量。
她轻轻拿起念念的画,放在桌上,又把那张复平的中央美院附中合格证,摆在画的旁边。然后,她坐在床边,看着念念熟睡的脸,心里暗暗决定,要支持女儿的梦想,就像当年父亲支持她一样。
第二天早上,念念醒来,看到桌上的合格证和画,还有一张便利贴,是张小莫的字迹:“念念,对不起,妈妈昨天不该逼你,也不该否定你的梦想。你可以学画画,妈妈支持你,以后你可以和‘野雏菊’一起,设计出最棒的童装。——爱你的妈妈”
念念拿着便利贴,眼泪又掉了下来,却笑着跑出房间。院子里,张小莫正在和清水君一起,清理地上的颜料渍,林慧在厨房煮南瓜粥,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妈妈!”念念跑过去,抱住张小莫,“谢谢你支持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画画,做最棒的设计师,帮你把‘野雏菊’做得更大!”
张小莫抱住女儿,摸了摸她的头,“对不起,妈妈以前太焦虑了,总觉得稳定最重要,却忘了热爱才是支撑人走下去的力量。”她看向清水君,“清水哥,你说的对,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经历,就剥夺孩子追求梦想的权利。”
清水君笑着说:“这就对了!念念这么有天赋,以后肯定能成为优秀的设计师,说不定还能把‘野雏菊’的设计,带到更大的舞台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新的天蓝色颜料管,“我早上特意去文具店买的,给念念赔罪,以后她要是缺颜料,我都给她买。”
林慧端着南瓜粥出来,笑着说:“既然念念想做设计,我就教她刺绣,把咱们的野雏菊绣纹,和她的画画结合起来,肯定好看。”她拿起一张念念的画,“你看这野雏菊,画得多像,以后绣在童装上,肯定受欢迎。”
早餐过后,念念拿着新的颜料罐,坐在院子里画画。她画的是“野雏菊”的新展厅,展厅的墙上,挂满了她的画和绣娘们的手作,门口站着张小莫、清水君、林慧,还有陈姐、李姐她们,每个人都笑着,阳光洒在身上,像镀了层金边。画的左上角,写着“我的梦想:和野雏菊一起成长”。
张小莫看着女儿画画的样子,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梦想,心里满是释然。她知道,延迟退休带来的压力还在,职场的危机也可能随时出现,糖尿病也需要长期控制,但只要有热爱,有家人的支持,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就像院子里的野雏菊,就算遇到风雨,就算扎根在石缝里,也能凭着热爱,开出最绚烂的花。
她拿出手机,给苏琳发了条消息:“我们启动‘新芽设计’计划,让念念加入‘野雏菊’的设计团队,负责插画部分,把她的画和绣娘们的手作结合起来,推出亲子系列。”苏琳立刻回复:“好主意!念念的画很有灵气,肯定能让‘野雏菊’更有活力!”
中午,清水君带着念念去买画具,回来时,手里拎着一大袋颜料、画笔和画纸。念念兴奋地把画具摆在房间里,开始给“野雏菊”的亲子系列画插画。她画的野雏菊,有的带着露珠,有的迎着阳光,有的开在石缝里,旁边还有可爱的小动物,充满了童真和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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