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蓉儿，你到底想做什么？”谭姨娘忽然尖锐了起来，“你想逼死我吗？”
“姨娘。”白蓉儿的心里很难受，但还是站了起来，面上维持着平静，但衣袖里的手却紧紧攥着，指甲都将掌心刺破了，“明明是你在逼我。”
谭姨娘张了一下嘴，却没说出什么来。
“我都十八了，从我及笄那年开始，嫡母就开始给我物色婆家，我不得不承认，她对我真的挺好的，可是，每一个都被你拒绝了，我今年十八了，你还拒绝，你是想要毁了我吗？可是，我有什么错？”
她原本想着找机会放火跟这个娘同归于尽的，但是本心她不想死的，所以才想着买护身符，到时候说不定能假死离开，到时候不管去哪里，总归不会这么磋磨下去。
可是世子妃点醒了她。
她明面上毕竟是白家的女儿，真要是那样的话，白家会遭受连累，这些年，白家人对她真心不错，如果不是自己的亲娘阻拦，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嫁人生子了。
“是，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当初我不想生你的，可是不生你，我就没办法卖惨，白家就不会收留我。”谭姨娘似乎被刺激了，索性也不瞒着了，“可是又是因为你，我也只得了个贵妾的名分，白鸿儒却根本就不碰我，我能怎么办？你那个亲爹是个渣滓，是他害了我，我凭什么还要给他生孩子？凭什么他的孩子还要活得好？”
白蓉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谭姨娘的理智似乎恢复了，看着一脸泪水的女儿，表情有些不忍，但是却没再说什么，更没有做什么，而是转身离开了芙蓉苑，不过，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蓉儿，我知道你恨我，其实我也恨我自己，但是……”顿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是以后不会了。”
白莲儿的眼前一片模糊，她此时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办。
“小姐。”凝香走过来扶住了白蓉儿的胳膊，“你没事吧？”
白蓉儿摇摇头：“凝香，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小姐，奴婢没有那么多见识，但是这些年，奴婢却看得清楚，老爷和夫人还有大少爷对你都不错的，每次都是姨娘……都是谭姨娘阻拦，现在奴婢觉得你可以去求求夫人，让她给你指一户人家，到时候你去做正头娘子，就能自己做主了。”
白蓉儿的眼里闪过了一抹精光，但是很快就又露出了一丝迷茫，嫁人后，真的就能自己做主吗？
凝香看白蓉儿半天没反应，忽然灵机一动：“或者，小姐你可以去问问太子妃啊。”
“嗯？”
“太子妃不是会看相吗？你的身世也是她看出来的啊，那她总归能给你指点迷津啊。”
“对。”白蓉儿的眼里迸发出了精光，“去找世子妃，或许她能帮我解惑。”
北境这边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唐国公就要班师回朝了。
霍斯辰和小九自然也要跟着返回京城了，所以，这几天都在准备返程的事儿。
北境的火锅店很火爆，小九准备回到京城继续开店。
“世子妃，白四小姐求见。”丫头连翘进来禀报。
住进北境的王府后，这里也给小九专门安排了伺候的人，连翘就是其中的一个大丫头。
“嗯？”小九微微挑眉，“让她进来吧。”
“见过世子妃。”白蓉儿进门就行礼。
“坐吧。”小九示意了一下，“看白四小姐的面相，已经有了改变了，显然，你已经放弃了之前玉石俱焚的念头了，这是好事儿。”
白蓉儿一听忽然起身跪在了地上：“世子妃，求你指点迷津。”然后就将跟谭姨娘的谈话简单说了一下，“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人生是自己的，生活也是自己的，我指点的不一定是你想要的，所以，你先问问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对啊，有的女人就想要嫁人相夫教子，就算丈夫三妻四妾都无所谓，只要自己是正房就行，有的女人可能想要宠爱，不要名分只要男人爱她就行，还有女人不沉迷情情爱爱就想着自己能做点事儿，自己立起来……很多种，你想要哪一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该要哪一种，我想嫁人，可是又怕所嫁非人，我想自己做事儿，可是这个时代女人抛头露面又会被人诟病……”
“你的顾虑都正常，可你自己都下不了决定，让我怎么指点？指点好了你觉得世子妃厉害，万一指点的不是你想要的，恐怕你会对我有埋怨。”
白蓉儿想说不会，但是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沉吟了许久后才再次开口：“我想离开白家，我想自立，将来能遇到相爱的人就成亲，如果遇不到，我想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真的这么想？”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那你给我干活吧。”
“啊？”
“我要开店啊，需要人手，你虽然是庶女，但是自小在白家也是接受过教育的，琴棋书画都接触过，甚至还会算数看账本，你这样的，可以给我当个女掌柜，就是看你敢不敢走这一步，愿不愿意走这一步了。”
“我……我愿意。”白蓉儿的眼睛都亮了，“我真的愿意。”
“那就回去说明白，然后收拾东西，后天我们就要返京，你跟着一起。”
“多谢世子妃。”白蓉儿给小九磕了个头，然后转身走了。
“老大，白家能放人吗？”孟婆有些担忧。
“会放的。”小九却不以为意，“毕竟那不是白家的女儿，这些年虽然没亏着却也没有多上心，而且这么大岁数了，因为谭姨娘的阻挠一直没议亲，继续待下去，对白家其他的女孩就不友好了。”
孟婆刚想说什么，忽然脸色一沉：“老大，地府有事儿。”
小九的脸色早就严肃了起来，因为她比孟婆感觉的还要早：“给他们发消息，立刻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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