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四点，“深空之眼”的负责人就派专车来接她们去做造型。
“阵仗不小啊，”
黎小满扒在窗边看了一眼，转头对正在最后检查琴谱的林易暖眨眨眼，
“感觉我们不是去演出，像是要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林易暖合上电子谱夹，笑了笑：
“任务就是，别出错。”
酒会的位置在市中心科技馆旁边的一个高级园区。
外观是简洁的几何体，灰白色的墙面，入口是一道玻璃门。
门无声滑开，里面像是另一个世界。
只有极简的纯白与浅灰构成了主调，灯光柔和的照亮每一寸空间，却又没有任何刺眼的感觉。
造型总监迎上来：
“林小姐，黎小姐，欢迎。我们先确定一下今晚的造型概念。”
他把她们带到一块巨大的触摸屏前。
“场地背景是宇宙，地球，科技感。”
另一位负责人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调出设计图，
“所以，造型理念是‘静谧的星空’与‘跃动的音符’，能更好的融入环境……”
他讲得很专业。
黎小满和林易暖不时点头。
“接下来，请两位先做妆容和发型。礼服大约六点送到。”
她们被引导着坐下。开始妆造。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没有不必要的闲聊。
这种氛围反而让她们因未知而产生了些微忐忑。
晚上六点，准时。
两位助理推着两个覆盖着防尘罩的移动衣架走了进来。
给林易暖的礼服，是一条深蓝色拖尾长裙。
面料有着细微的经纬纹理。灯光掠过时，泛起星河般深邃的微光。
一字领设计展露出她优美的肩颈线条，腰身收紧，裙摆放宽，逶迤于地。
整条裙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更显得高贵而神秘。
林易暖的长发挽成松低髻，缀以两枚极小的珍珠发卡。
更衣室的门打开，林易暖走出来时，休息室里似乎有刹那的凝滞。
室内的呼吸声都仿佛被吸走了一瞬。
总监的目光落在林易暖身上，原本职业习惯的评估性眼神，转而被欣赏取代。
她见过太多明星、名流、顶尖模特穿上华服的样子。
美则美矣，但衣服是衣服，人是人。
可眼前这个女孩不同。
这条名为“深空帷幕”的裙子，仿佛不是被她穿着，而是从她沉静的气质里生长出来的。
蓝色恰好契合了她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专注与宁谧。
那不是装扮出的优雅，而是内敛心性的自然外显。
连他这样阅人无数，早已习惯保持专业距离的人，心头也悄然掠过震撼。
不是被“美貌”冲击，虽然这女孩的五官确实清丽出尘。
但此刻，衣物、人、乃至即将登场的那个浩瀚背景，几乎是达成了完美的预演。
他直直地看着林易暖，直到同事轻轻碰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过神。
饶是常与她待在一块的黎小满，看着也都忘了说话。
林易暖对此似乎毫无所觉。
她只是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裙摆，然后走到镜前。
黎小满的裙子是从大腿中部开始，层层叠叠的黑色薄纱炸开，像夜幕中绽放的墨色花朵。
纱裙飘逸，隐约露出细带高跟鞋的脚踝，沉稳中透着灵动。
额边几缕发丝微微烫卷，俏皮地垂落。
两人并排站在宽大的落地镜前，镜中的自己让她们都有些陌生。
“哇哦！暖暖，你像是把整个宇宙穿在身上了。”
黎小满忍不住开口，她实在想不出其它可以形容的词了。
林易暖指尖拂过裙摆：
“很重。”
黎小满没有听到这两个字，只毫不作伪的夸了又夸：
“你真的是——太、太、太、太美了。”
她用了四个“太”字，似乎觉得还不够。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黎小满继续说，开始夸张起来。
“为什么古代会有特洛伊战争了，要是温学长看到你现在这样，我怀疑他那个聪明绝顶的脑袋会当场死机。”
林易暖被她这番天马行空的比喻逗笑，没好气地瞪了黎小满一眼：
“少贫！”
她也仔细看向黎小满。
“你也很美。”
黎小满笑嘻嘻地拎起裙子比划了一下：
“真的吗？”
“真的，很适合你，”
林易暖认真道：
“紧张吗？”
林易暖注意到黎小满无意识地做了个深呼吸。
“还好，肌肉记忆已经刻进去了。”
黎小满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练了那么多遍，就算脑子空白，手自己也会动。”
她顿了顿，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
“就是这地方，这感觉……有点超现实。”
“嗯。”
林易暖表示同意。
所有这些仪式感，都将“演出”这件事的重量，实体化了。
黎小满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转了转：
“对了，话说回来，温大神知道你今天要变身‘深空女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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