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科技顶楼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得极严，只漏进几缕冷硬的晨光，落在李山指间的监控录像带盒上。金属盒边缘泛着冷光，映得他眼底的阴鸷更甚 —— 屏幕上正回放着三天前的画面：京都咖啡馆外，他的女儿李梦瑶穿着米白色风衣，接过一个戴鸭舌帽男人递来的牛皮纸袋，动作迅速得像在交接什么秘密，而那个男人的侧脸，与灵机之前在科技论坛上发布的 “战神殿联络人” 照片高度重合。
“大小姐最近还去过哪里？” 李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磨过砂纸般粗糙，坐在对面的老鬼立刻挺直脊背。老鬼是李家的老牌打手，早年跟着李山打天下，最擅长跟踪与搜查，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是当年替李山挡刀留下的 “勋章”。
“回李总，除了咖啡馆，大小姐还去过三次京都图书馆，每次都在古籍区待两个小时，好像在查‘龙脉器具’相关的资料。” 老鬼递上一份打印好的行踪记录，纸上密密麻麻记着李梦瑶近一周的行程，连她在便利店买过两瓶矿泉水都写得清清楚楚，“还有，上周家族会议上，大小姐第三次反对与赵家合作研发‘龙脉探测仪’，说‘风险太大，可能引火烧身’，当时赵老的脸色很难看。”
李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 “笃笃” 的闷响，像在敲打着某种无形的警钟。他拿起桌上的家族会议录音笔，按下播放键，李梦瑶的声音清晰传来：“赵家连自己的旁系都能灭口，我们跟他们合作，万一他们拿到探测仪后卸磨杀驴怎么办？” 紧接着是赵天昊的冷笑：“李小姐这是怕了？还是有别的心思？”
录音戛然而止。李山将录音笔扔在桌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别的心思…… 她能有什么心思？” 话虽这么说，心底的怀疑却像藤蔓般疯长。自从上次赵家名媛夜宴后，李梦瑶就变得不对劲 —— 以前对家族生意从不关心，现在却频繁参加会议；以前对赵家客客气气，现在却处处反对合作；甚至连她房间里的电脑，最近都设置了多重加密，连家里的 IT 工程师都破解不了。
“老鬼，你去查。” 李山突然开口，眼神冷得像冰，“明天开始，24 小时跟踪大小姐，她见了谁、说了什么、拿了什么，都要一字不落地记下来。另外，趁她明天去图书馆，你去她房间搜查，重点找有没有加密 U 盘、纸条，或者与战神殿、林辰相关的任何东西。”
老鬼愣了一下，犹豫道：“李总，大小姐毕竟是您的女儿，这么做会不会……”
“女儿？” 李山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狠戾，“要是她真跟林辰勾结，泄露了我们与暗阁合作研发龙脉武器的秘密，别说女儿，就算是亲爹，我也饶不了她！”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银色的钥匙，扔给老鬼，“这是她房间的备用钥匙，记住，别留下任何痕迹，要是被她发现，你知道后果。”
老鬼接住钥匙，指尖冰凉，只能点头：“是，李总，我一定办妥。”
第二天清晨，京都图书馆的古籍区静得能听见书页翻动的轻响。李梦瑶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龙脉器具考》，眼神却时不时瞟向窗外 —— 街角的黑色轿车已经停了半小时，车窗半降，驾驶座上男人的侧脸，正是父亲手下的老鬼。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昨天从公司回来，她就发现房间里的书被动过 —— 她特意放在《诗经》里的书签，从第 32 页移到了第 45 页；抽屉里的笔记本，边缘有被人翻动过的折痕。当时她还抱着一丝侥幸，以为是打扫卫生的阿姨不小心碰的，现在看来，是父亲派人跟踪她了。
李梦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翻开书页，指尖在 “龙脉武器研发需‘噬龙石’为引” 的字句上划过，心里却翻江倒海 —— 父亲为了跟赵家、暗阁合作，不仅偷了龙组的科研数据，还从境外走私 “噬龙石”，甚至为了保密，上个月把研发部的三个工程师 “发配” 到了偏远工厂，美其名曰 “支援分公司”，实则是怕他们泄露秘密。
“以前我还觉得，父亲只是想壮大李氏科技，现在才知道，他早就走火入魔了。” 李梦瑶在心里默念，指尖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 —— 这是上次楚月交给她的，说是 “有危险随时联系”。她按下通讯器上的微型按钮，屏幕弹出一行小字：“被跟踪，父亲派老鬼查我房间，需尽快交证据。”
发送成功的瞬间，窗外的黑色轿车突然启动，朝着图书馆的后门驶去。李梦瑶心里一紧 —— 老鬼去她房间了！她立刻合上书，快步走出图书馆，拦了辆出租车，报出自己的公寓地址，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公寓楼下，李梦瑶刚下车，就看到老鬼从楼道里出来，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到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街角的黑色轿车。李梦瑶的心跳得飞快，快步跑上楼，打开房门 —— 房间里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书架上的书依旧整齐，床上的被子也铺得平整，可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心瞬间凉了半截：她藏在抽屉夹层里的微型录音笔，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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