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区的夜风裹着深秋的寒意，吹得林辰鬓角的白发微微晃动。他站在国际机场外围的铁丝网旁，手里攥着那枚能感应邪力的罗盘 —— 指针此刻正无力地偏向天际，那里早已没了私人飞机的影子。通讯器里，鹰眼的声音还带着电流杂音：“殿主，查到了，幽主坐的是噬龙组织的私人专机，目的地是东南亚总部，飞机已经飞出龙国领空，追不上了。”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刚才在西郊山道，他跟着摩托车爆炸的余烟追到城区，却只看到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去，等他追上时，只剩下机场跑道上残留的邪力气息。龙渊匕还别在腰间，刃上的黑血早已干涸，可影杀倒在他怀里的温度，却像烙铁一样烫在掌心。
“知道了。” 林辰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按下通讯器的挂断键。夜风吹过，他才感觉到手臂上的伤口还在疼 —— 那是摩托车爆炸时被碎片划伤的，之前满脑子都是追幽主，竟没顾上处理，此刻血已经浸透了绷带，黏在衣服上，又冷又硬。
他没有再停留，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驾驶座上的夜影见他回来，刚想开口问，却在看到林辰的脸色时把话咽了回去 —— 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与悲伤，连周身的修罗气息都弱了几分。
越野车往萧家私人医院的方向开，车厢里一片沉默。林辰靠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影杀的画面：在江城战神殿据点，影杀第一次向他敬礼，说 “殿主，以后我跟你混”；在黑风谷对抗噬龙成员，影杀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笑着说 “殿主没事就好”；在皇陵主殿，影杀浑身是血冲进来，怀里还紧紧抱着三匙，说 “我没辜负战神殿”……
每一个画面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让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殿主，医院到了。” 夜影的声音轻轻响起。
林辰睁开眼，医院的灯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惨白的光落在他脸上，更添了几分悲戚。他推开车门，刚走了两步，就看到萧家的安保正围着一辆黑色轿车检查 —— 正是之前跟在救护车后面的 “尾巴”。“怎么样？” 林辰问。
“回殿主，车里没人，只找到这个。” 一名安保递过来一枚微型跟踪器，上面还沾着噬龙组织特有的邪力气息。林辰捏着跟踪器，指节泛白，却只是冷冷地说：“先扣起来，等处理完影杀的事再说。”
他快步走进医院大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白菊香，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二楼的特护病房外，站着几名战神殿成员，看到林辰过来，都下意识地站直身体，眼眶通红，却没人说话。
林辰推开门，病房里的场景让他脚步一顿。
影杀的尸体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一块洁白的白布，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萧雨薇正蹲在床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整理额前的碎发，她的眼眶红肿，手里还拿着一束刚拆开的白菊。秦峰、磐石、烈焰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尸体，磐石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烈焰的眼底还闪着泪光。
听到开门声，众人都转头看向林辰。萧雨薇站起身，声音带着哽咽：“我…… 我把他从皇陵运回来的，已经清理过伤口，换了干净的战神殿劲装。”
林辰点点头，走到病床边，缓缓掀开白布。影杀穿着黑色的战神殿劲装，胸前的位置空荡荡的 —— 之前他一直想得到一枚战神殿令牌，却因为任务总是冲在最前面，还没等到授衔就……
林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影杀冰冷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他从自己的衣领里取下一枚金色的令牌 —— 这是战神殿殿主的令牌，正面刻着 “战神” 二字，背面是盘龙纹。他将令牌放在影杀的胸口，指尖在上面停留了几秒，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影杀，这是你应得的。之前答应过你，等解决了幽主，就给你授衔，让你当副殿主…… 是我食言了。下辈子，还做我兄弟，我一定补偿你。”
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殿主。” 老赵突然上前一步，对着影杀的尸体敬了一个标准的战神殿礼。他的手臂还在渗血，是之前在皇陵外布防时被残兵划伤的，却仍挺直脊背，眼神坚定：“影杀队长，你放心，我们会替你守护龙脉，替你报仇！”
雷豹和风驰也跟着敬礼，动作僵硬却格外郑重。龙组的队员们则纷纷脱下帽子，低头默哀 —— 他们虽然跟影杀相处的时间不长，却都记得这个总是冲在最前面、为了护钥匙甘愿牺牲的战神殿成员。
萧雨薇走到林辰身边，递过一朵新鲜的白菊：“影杀是英雄，不能就这么草草了事。我已经联系了殡仪馆，明天就安排葬礼，一切从简，但要庄重。”
林辰接过白菊，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带着淡淡的清香。他将白菊插在影杀枕边的花瓶里，动作轻得怕碰碎了什么。就在这时，一滴泪水落在白菊的花瓣上，他才发现自己哭了 —— 不是之前在主殿时的愤怒嘶吼，而是无声的、压抑的悲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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