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雨巷的清晨总裹着一层淡白的雾，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露水浸得发亮，踩上去能闻到泥土混着草药的清苦气息。苏晴站在 “清鸢医馆” 的木门前，指尖轻轻拂过招牌上的鎏金大字 ——“清” 是她的名，“鸢” 是叶清鸢的名，还是叶清鸢昨晚熬夜写的，笔锋柔中带劲，像极了两人并肩作战时的默契。
医馆是之前的裁缝铺改造的，木质柜台被改成了诊桌，上面摆着她从京都带回的脉枕和银针，针盒里整整齐齐码着不同规格的毫针，是苏晴特意按 “天、地、人” 三针分类的。药柜靠在墙边，共十二层，每层都贴着红色的药名标签，“当归”“黄芪”“金银花”…… 字迹娟秀，是她前晚熬夜写的，连最不常用的 “龙涎草” 都留了位置，那是治疗邪力残留的特效药，她怕万一有邻居需要。
“我来帮你挂帘子。” 叶清鸢抱着一块蓝底白花的布帘走过来，是张婶昨天送的，说 “挂在诊床前，病人换药也方便”。她踮起脚把布帘挂在铜钩上，布帘垂下来，刚好遮住诊床，“苏晓说要送你一盆薄荷，说夏天驱蚊，冬天提神，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巷口传来苏晓的笑声：“苏姐姐！我来啦！” 小姑娘背着书包，手里捧着一盆绿油油的薄荷，叶子上还沾着露水，“张奶奶说薄荷要放在窗边，晒得到太阳才长得好！”
苏晴笑着接过，把薄荷放在诊桌旁的窗台上，阳光刚好透过窗缝洒在叶子上，泛着细碎的光。“谢谢你晓儿，这薄荷真好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塞到苏晓手里，“昨天你说爱吃橘子味的，特意给你留的。”
苏晓刚剥开糖纸，就看到张婶拄着拐杖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刚烙好的葱油饼：“苏医生，医馆开业，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饼你趁热吃，垫垫肚子。” 她走到诊桌前，坐下就揉了揉膝盖，“最近天凉，老寒腿又犯了，走路都不利索，正好来给你捧个场。”
苏晴连忙扶张婶坐好，拿出脉枕：“张婶，您先把手放好，我给您把把脉。” 她指尖搭在张婶的手腕上，能感受到脉搏的微弱跳动，还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您这是风寒入络，我给您扎几针，再开副泡脚的方子，泡上几天就好了。”
张婶笑着点头：“我就信你！上次你给我孙子治感冒，两副药就好利索了，比城里的大医院还管用。”
苏晴拿出银针，在酒精灯上消毒，动作熟练而轻柔。她先在张婶膝盖周围的 “足三里”“阳陵泉” 两穴消毒，然后捏起一根毫针，快速刺入，手法又快又准，张婶只觉得微微一麻，没什么痛感。“您忍一下，马上就好。” 苏晴一边捻针，一边轻声问，“最近是不是经常起夜？我再给您加味枸杞，补补气血。”
张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可不是嘛！你这孩子，连这个都能把出来，太神了！”
扎完针，苏晴又开了一副泡脚的方子，用毛笔写在宣纸上，还特意标注了 “水温以不烫脚为宜，泡二十分钟”。张婶接过方子，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惊喜地说：“哎？真不疼了！比刚才利索多了，苏医生的医术真好！”
这话一出，巷里的邻居们都围了过来。王叔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刚买的油条：“苏医生，我这腰最近总疼，你给看看呗？” 李奶奶拄着拐杖，手里攥着个布包：“我头晕好几天了，你给我把把脉，是不是气血不足？” 连巷尾开杂货店的赵叔都凑过来：“我家小子总咳嗽，你给开副药呗？”
苏晴笑着一一应下，让大家按顺序排队。叶清鸢帮着登记名字，苏晓则给大家递热水，医馆里瞬间热闹起来，却不杂乱，每个人都安安静静地等着，偶尔聊两句家常，像一家人一样。
“我来晚了，需要帮忙吗？” 林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穿着常穿的灰色衬衫，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是他从书店带来的《本草纲目》，“王爷爷说你今天开业，让我来帮你挂号、拿药，别让你太累了。”
苏晴抬头，看到林辰走进来，阳光落在他肩上，带着淡淡的暖意。他走到药柜旁，拿起一本药名册，认真地看了起来，时不时问一句：“‘龙涎草’在第几层？我怕等会儿找不着。”
“第三层最右边。” 苏晴笑着说，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她想起在京都皇陵，林辰为了保护她，挡在她身前，硬接噬龙成员的邪力匕首；想起她为了救中毒的楚月，熬夜炼制解药，林辰默默在旁边给她递水；想起她决定回江城开医馆，林辰第一时间说 “我帮你找门面”…… 原来，他的关心一直都在细微处，只是她以前总盯着 “爱与不爱”，忽略了这些。
轮到王叔就诊时，苏晴让他趴在诊床上，给他按摩腰部。“您这是腰肌劳损，平时搬东西别太用力，我给您扎几针，再开副膏药，贴在腰上，三天换一次。”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扎针，王叔疼得 “嘶” 了一声，却很快说：“哎？不疼了！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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