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悬镜分部的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却驱不散众人脸上的凝重。周伯安裹着厚外套坐在角落,刚从冰镜谷的低温里缓过来,手里摩挲着那把阳檀木鲁班锁,沉声道:“张满仓他们四个,二十年前都是‘鲁班阁’的学徒,我师父周墨林当年是阁主。后来师父发现夜枭在利用工坊做邪化部件,就把他们四个挑出来,暗中培养成悬镜的眼线——没想到还是被夜枭发现了。”
苏晴手里捏着张木匠的木雕碎片,引针的绿光在碎片边缘游走,将细微的刻痕照得一清二楚:“我刚才用本源能量激活了碎片,发现纹路里藏着‘代工标记’——这是夜枭给合作匠人刻的暗记,用来确认部件归属。”她将碎片放在投影仪下,屏幕上立刻显示出放大的纹路,“你们看这‘枭’字的变形纹,和之前玄鸟台装置上的标记一模一样!”
陈叔在白板上贴满了三名死者的资料,用红笔圈出关键信息:“沈万堂、周伯言、吴青山,加上刚遇害的张满仓,四人都是1999年进入鲁班阁,2005年同时离开自立门户。我们调取了当年的工商记录,他们开工坊的启动资金,都来自一个匿名账户——查不到源头,但资金流向最终指向了夜枭在东南亚的青铜走私渠道!”
“不是启动资金,是‘封口费’。”周伯安突然开口,声音带着苦涩,“2004年鲁班阁出了件大事,夜枭要做一批‘青铜锁芯’,用来控制初代邪化装置,师父表面答应,暗地里让他们四个在锁芯里刻了‘自毁纹’。事情败露后,夜枭要灭口,师父连夜送他们走,给的钱说是启动资金,其实是让他们隐姓埋名的保命钱。”
苏晴猛地抬头,引针的绿光突然亮了:“自毁纹!我在张木匠的碎片里见过!就是这道‘回环断纹’,只要注入悬镜能量,就能让邪化装置瘫痪!”她翻出外婆的笔记,快速翻到某一页,“外婆当年也参与过这件事!笔记里写着‘鲁班四徒,暗刻断纹,阁中藏图,以待来日’——这‘图’,肯定就是碎片拼出来的东西!”
冷轩已经将四块碎片在桌上摆开,用镊子轻轻调整位置:“我们之前只拼了个大概,现在加上周伯安的线索试试。”他按着“苏州鲁班雕”的榫卯规律,将张木匠的碎片卡在吴青山的碎片凹槽里,“咔嗒”一声轻响,两块碎片完美咬合。苏晴和周伯安同时凑过去,眼里满是惊喜——咬合处的纹路竟然组成了半个“工坊”的轮廓!
“是布局图!”苏晴立刻掏出另外两块碎片,顺着榫卯纹路拼接,不到三分钟,一幅残缺的木雕布局图就出现在桌上。图上清晰标注着“原料库”“锻造间”“成品库”的位置,甚至还有通风管道的走向,但正中央的区域却是空白的,只留下几道断裂的纹路,“关键部分缺失了!应该是控制核心或者秘道的位置!”
周伯安盯着空白区域的断裂处,突然一拍大腿:“这是‘子母榫’的接口!缺失的部分是块独立的‘核心碎片’,当年师父说过,核心碎片由阁主亲自保管,绝不会交给学徒!现在的鲁班阁阁主是李默,我师父的关门弟子,核心碎片肯定在他手里!”
“我去会会这个李默。”冷轩收起碎片,将能量检测仪塞进外套口袋,“周伯安你留在分部养伤,苏晴你继续研究碎片纹路,看看能不能找到核心碎片的隐藏线索。”他刚走到门口,就被苏晴叫住,手里递过来个小巧的绣囊:“这里面是我绣的‘探邪符’,鲁班阁里邪化能量重,别大意。”
冷轩接过绣囊,指尖触到囊壁的绣纹,那是苏晴特有的“锁灵绣”,能隔绝邪化能量。他攥了攥绣囊,低声道:“放心,我很快回来。”转身出门时,余光瞥见苏晴又低头研究起碎片,鬓角的碎发垂在脸颊,认真得连他离开都没察觉——这丫头一碰到木雕和绣符,就跟入了迷似的。
鲁班阁位于苏州老巷的深处,青砖黛瓦的门头挂着块烫金匾额,是周墨林当年的手书。冷轩刚推开虚掩的木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樟木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松烟墨味——这是老木雕工坊特有的味道。一个穿着藏青色对襟褂子的中年男人迎上来,脸上堆着笑:“这位先生,想买木雕还是定制摆件?我们这儿可是苏州老字号!”
“我找李默李老板。”冷轩掏出悬镜证件,“关于近期的木雕匠人命案,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李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侧身引他进里屋:“原来是悬镜的同志,快请坐。沈老板他们的事我也听说了,太可惜了——都是老熟人,当年一起在阁里学徒的。”
里屋的墙上挂着当年的学徒合影,最前排站着周墨林,身后四个年轻小伙正是沈万堂他们,李默站在最边上,穿着洗得发白的学徒服,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冷轩指着照片:“你和四位死者是同期学徒?我听说2005年他们一起离开,是因为工坊经营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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