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俯身凑在他耳边不停说话,像是在哄他,又像是在自我安慰:“栩阅,你撑住,马上就到医院了。医生一定会治好你的,你别睡,好不好?”
“你想不想知道……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你准备的礼物是给我的吗?”她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却砸在他手背上,“瞧我傻了,怎么会问这种傻问题?你不给我,还会给谁啊?”
栩阅躺在担架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唇瓣毫无血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碎发。
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染红了裹着的纱布,他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只能勉力掀着一条缝,模糊的视线里,映着言溪哭得通红的眼眶。
他听着她带着哭腔的絮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软,疼得厉害。
他想告诉她别担心,想抬手擦擦她的眼泪,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费了好大的劲,他才微微偏过头,干裂的嘴唇翕动着,挤出几个气若游丝的字:“别哭……我……没事……”
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救护车的轰鸣吞没。
言溪立刻凑近,耳朵贴得离他的唇瓣极近,听到这话,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拼命点头,哽咽着回应他:“我不哭,我不哭,你别睡,再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铺天盖地的恐惧像潮水般涌上来,堵得她胸口发闷,连呼吸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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