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一秒就爱上了这个味道，几颗野地瓜一下就吃完了，吃完还不够，又去篮子里拿，目光就落在篮子里移不开了。
篮子里除了野地瓜，还有树莓，篮子底下还压着几把野菜，唐禾大概是把能吃的嫩叶顺手摘了。
见他好奇，想着他和唐爸经常在周围转悠，唐禾便指着篮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介绍：
“这个叶片绿的是野苋菜，可以清炒，也可以煮汤，还可以焯水后蘸着酱油吃，这个是马齿苋，咱之前吃过，还有野葱，之前也吃过的。”
林浩数了数，五六样东西，连水果带野菜，唐禾去后山看一趟野葡萄，顺手就搜罗回来这么多。
“后山好东西不少，”
唐禾眯着眼笑：
“野葡萄大概六月中下旬能熟一批，葡萄架旁边的野地瓜快大面积熟了，过几天可以组织人去挖。
树莓倒是不用特意摘，反正也不怎么吃它。”
林浩低头看着篮子里那些被唐禾随口带过的树莓，红艳艳的果子挤在一起，颗颗饱满。
他叹了口气，伸手拈起一颗，捏在指尖转了转，果粒上的细绒毛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银光。
“联邦居民成天在评论区叫着多上点多上点，抢个水果跟打仗一样，”
他把树莓丢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含含糊糊地嘟囔，
“你倒好，有都不稀得摘。”
唐禾耸了耸肩，把提篮往臂弯里一挂，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袖口上沾的草屑：
“行了，我先回了。”
唐禾摆了摆手，拎着提篮沿着菜地边缘的小路往别墅方向走去。
柳枝阿爸蹲在蜂箱前头，正在调整最后一个巢门的开合角度，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
林浩看着她走远，弯腰捡起放在地上的收蜂笼，在手上磕了两下，把里头残留的几只蜜蜂放出来。
那几只工蜂在蜂箱周围盘旋了两圈，认准了巢门的位置，一头钻了进去。
唐禾走过菜地的时候，黄老头正在地垄上摘豇豆，豇豆结了很多，柳枝阿妈让摘了泡酸豆角吃。
黄老头远远看见她手里的提篮，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又发现了些什么？”
唐禾回了，让他尝野地瓜，黄老头摆着手说等会儿回去一起吃，唐禾便继续往前走。
石头扛着一捆竹竿从竹林那边走过来，和她打了个照面，打了个招呼。
他没事的时候会编一些背篓竹筐提篮簸箕一类的，方便平时使用。
他们已经全然习惯了在基地的日子，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定位和活计。
唐禾推开别墅小院的大门，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米香。
厨房里柳枝阿妈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一柄长木勺，不紧不慢地搅着砂锅里的小米粥。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舔着锅底。
砂锅盖子斜搁在旁边，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粒已经被熬得开了花，那股子粮食特有的醇厚香气混着水蒸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苏冉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端着个瓷盆，盆里泡着几片干红枣和一小把枸杞，应该是准备往粥里加的。
她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唐禾走进来都没注意到。
“怎么了？”
唐禾把提篮搁在灶台旁边的石台上，走到苏冉跟前。
苏冉抬起头，把手里的瓷盆往旁边一放，压低了声音说：
“春花没奶水。”
唐禾眉头动了一下。
“昨天生完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没了。”
苏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小岩松饿了就哭，嗓子都哭哑了，春花也跟着掉眼泪，越急越没奶。我刚才去看了，孩子含了半天没吃到，急得小脸都憋红了。”
柳枝阿妈从灶台前转过身来，手里的木勺还搁在砂锅里搅着，她摇了摇头，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女人生头胎都这样，气血跟不上，奶就下不来。坐月子一天得吃六顿，可不能饿着，一顿饿了奶水就缩回去，再想追就难了。”
她搅着粥，从旁边的陶罐里舀了一小勺红糖撒进砂锅里，红糖在热粥里慢慢化开，颜色从黄澄澄变成了暖融融的琥珀色，
“这锅小米粥里我搁了红糖和红枣，先给她端一碗过去，热热地喝了，先把气血暖起来。等下再给她炖一锅鲫鱼汤，鲫鱼下奶最好。”
苏冉接过她递来的碗，欲言又止。
鲫鱼汤也好，红糖小米粥也好，这些东西吃下去到转化成奶水，总要有个过程。
可孩子现在就要吃，等不了。
唐禾想了想：
“岩角村是不是给我寄过羊奶？我放哪里去了？”
柳枝阿妈眼睛一亮：“有吗？有再好不过了，你快想想放哪里了？”
苏冉提醒：
“是不是在冷库？不在冷库你看看你空间里头？”
奶不能放，要么冻着要么放空间。
唐禾低头找了找，果然在空间一角看到了一桶羊奶。
她把羊奶取出，三个人低头看去，奶液是乳白色的，微微发黄，质地比牛奶更厚一些。
“这个好，这个好！”
柳枝阿妈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拍，
“往年村子里产妇没奶水，家里人要是有养羊的就挤羊奶喂，羊奶养人，比牛奶还养人。
有羊奶顶着，春花就不慌了，慢慢追奶，个把星期奶水就追回来了。”
苏冉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但她马上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羊奶直接喂吗？要不要煮开再给孩子喝？”
柳枝阿妈已经动作麻利地取出能量锅，开了小火倒上羊奶，一边搅一边说：
“当然要煮，煮开了才能给孩子喝，不然娃要拉肚子。
我们以前在村里是拿柴火灶煮，煮开了之后把上头那层沫子撇掉，再晾到不烫嘴的温度。”
她想了想，补充道，
“不过这羊奶比牛奶性子厚，有些奶娃娃喝了不消化。这样，煮开了之后兑一点点温水，别太浓，让孩子先试试，要是喝了不拉不吐，下一顿就正常喂。”
能量锅里的羊奶在小火下慢慢热了起来，表面泛起一圈细密的白沫，奶香味从锅里升起来，比生奶时更加浓郁，带着一股淡淡的乳脂特有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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