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眨了眨狐狸眼,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哦——原来林二爷背地里,偷偷为我做了这么多呀?”
林奚晖被她这副明知故问的娇憨模样刺得胸口发闷。
“不然呢?你以为我闲得慌?”
“那可说不准,”白柚松开贺云铮的袖子,眼神飘向远处舞池,语气轻飘飘的。
“可是,我就是不想原谅你呀。”
林奚晖被她这胡搅蛮缠的调调气得笑出了声,那笑声短促,有些被逼到悬崖边的躁郁。
“那你想怎么样?嗯?”
“老子这一个礼拜,被你的人挡在门外,送的东西全扔回来,连个面都见不着——”
他轻轻捏住她下巴,迫使她转回头看着自己。
“你这气性,是不是太大了点?”
“那你告诉我,到底要怎样,你这小祖宗才能给个好脸?”
白柚任由他捏着下巴,眼神狡黠又恶劣。
“我要怎样?林二爷这么聪明,会猜不到吗?”
林奚晖眸色骤然沉了下去,他怎么可能猜不到。
她要的是他服软,要的是他亲口承认那天的试探是错的,要的是他明明白白地把姿态放低,低到尘埃里,去求她一个回眸。
可他林奚晖这辈子,何曾对谁低过头?
“猜不到,你直接说。”
白柚灵巧地一偏头,从他指尖挣脱开。
“猜不到呀?那就……慢慢猜咯。”
她后退半步,像只刚刚逗弄完猎物、心满意足准备溜走的小狐狸。
她话音方落,便觉腰际一紧。
阎锋手臂收拢,大掌搂着她的腰,力道带着不容置辩的掌控。
“少跟他废话,不是要带你妹妹回去?磨蹭什么。”
说完,他揽着她转身就走。
白柚脚步踉跄了一下,却又顺从地倚进他怀里。
“慢点呀……”她娇声抱怨,指尖却已攀上阎锋的手臂,那姿态是全然的依赖。
林奚晖僵在原地,看着她迅速消失在宴会厅的侧门转角。
贺云铮霍然起身。
“荀瑞。”
“属下在。”
“备车。”
他丢下这两个字,再没看满场神情各异的宾客,朝门口走去。
满场死寂。
方才还笙歌曼舞的寿宴,此刻只剩一片狼藉和令人窒息的尴尬。
林霆脸色青白交加,捏着酒杯的手抖得厉害,想说什么挽救场面,却发现喉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傅渡礼垂眸,指尖的檀木佛珠重新开始缓缓转动,只是那频率比平日快了些许。
柳知薇目光空洞地望着方才白柚消失的方向。
聂栩丞早已不知去向。
林奚晖盯着那扇空荡荡的侧门,良久,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笑。
他转身,从侍者托盘中又取过一杯香槟,仰头饮尽,却压不下那股烧心燎肺的躁怒和空茫。
……
百花楼三楼,房门被黑虎粗鲁地推开。
白萍踉跄着被推了进来,手腕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只能勉强靠在门框上,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白柚随后步入,她没看白萍,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取下耳垂上那对红宝石耳坠。
宝石落在丝绒首饰盒里,发出轻微的“嗒”声。
白萍瑟缩了一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对耳坠——那样成色,那样大小,她在林霆最宠爱的姨太太那里都没见过。
“姐姐……”她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嘶哑。
白柚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淡,却让白萍心头一紧,后半句话哽在喉咙里。
“黑虎,”白柚开口。
“找间空屋子,让她住下,再请个大夫来看看她的手。”
黑虎躬身:“是,姑娘。”
他上前,像拎一件行李般,将白萍带了出去。
房门重新合拢。
光团“嗖”地窜出来:
【柚柚!白萍心机深得很!刚才在寿宴上,她是故意拿你当跳板脱身的!她能量波动里全是算计和嫉妒!】
“我知道。”
【那你还要留她?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白柚眼底没什么温度:
“不留她,怎么知道聂栩丞想用她这颗棋子,走哪一步?”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房门被一股蛮力推开。
阎锋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玄色劲装上沾着夜露的湿气,他反手甩上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能耐了,老子在外面替你收拾烂摊子,你倒好,捡个野猫回来养?”
白柚从镜子里望向他:
“那是我妹妹呀。”
“妹妹?”阎锋几步跨到她身后,不由分说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种货色也配当你妹妹?一张脸学了你六七分,骨头里全是下作。”
他俯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后:
“老子在码头卸了林霆三条船的货,他这会儿正抱着他那个宝贝儿子哭呢。”
白柚眼睫颤了颤:“阎帮主这是替我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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