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丽带着林微光去了服装间，满室的民国服饰挂得整整齐齐，从长衫马褂到旗袍洋装，仿佛穿越回那个动荡又风情的年代。
“你看这件怎么样？”马丽拿起一件月白色旗袍，领口绣着暗梅，“给女主角穿肯定好看。”
林微光伸手摸了摸面料，轻声道：“料子很舒服，但女主角性格坚韧，或许深色更合适？”她指向一件藏青色旗袍，盘扣是精致的铜制样式，“这件更显风骨。”
马丽眼睛一亮：“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果然编剧更懂角色～”
这时，服装间的门被推开，顾夜宸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民国诗集：“刚去道具组借的，或许能帮你找灵感。”他自然地递给林微光，目光落在那件藏青旗袍上，“这件很配你。”
林微光接过诗集，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被烫到般缩回，脸颊微红：“谢谢。”
丁程鑫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抱臂看着他们：“哟，顾大影帝也来凑热闹？”
顾夜宸转头，笑意坦荡：“给编剧送素材，算凑热闹吗？”
“那得看是不是别有用心了。”丁程鑫走上前，自然地揽过林微光的肩，“微光，走，制片人在外面等你聊剧本细节呢。”
林微光被拉着往外走，回头看了眼顾夜宸，他正拿着那件藏青旗袍，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像有千言万语。
制片人是个和蔼的中年男人，笑着递给林微光一杯茶：“小林编剧，你的故事很有张力，顾老师刚才还跟我夸你呢。”
林微光一愣：“他？”
“是啊，”制片人点头，“说你对民国背景的理解很到位，还建议让你兼任剧本顾问，待遇再提一档，你看……”
丁程鑫抢先道：“顾问就不必了，她专心写剧本就行。”
顾夜宸恰好走进来，淡淡道：“多份体验也好，反正她有空。”
林微光看着两人“暗流涌动”，突然笑了：“谢谢制片，我愿意兼任。”
她想，或许丁程鑫说得对，或许顾夜宸别有用心，但这一刻，她想遵从自己的心意，走进这个故事里去。
兼任剧本顾问的日子，林微光和顾夜宸的接触不可避免地多了起来。
每天清晨，她会提前到剧组，把标注好的剧本细节放在顾夜宸的休息室门口；他收工时，总会顺路带一份她在“食光”小号提过的老字号糕点，理由是“感谢顾问指导”。
这天拍一场淋雨的戏，民国背景里的文人在街头疾走，雨水混着泥泞，狼狈却透着风骨。顾夜宸穿着单薄的长衫，一遍遍在人造雨幕里走位，导演总觉得“还差口气”。
林微光站在监视器旁，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唇，突然想起剧本里写的那句：“他心里有团火，淋不灭的。”
她鼓起勇气走到顾夜宸身边，递过保温杯：“姜茶，暖暖身子。”又低声道，“别想着‘演’狼狈，想想你心里那点不肯低头的劲儿。”
顾夜宸握着温热的杯子，看着她眼里的认真，突然笑了：“好。”
下一条，他走进雨里，脚步踉跄却眼神坚定，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反而衬得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导演一拍大腿：“过！这就是我要的感觉！”
收工时，顾夜宸把烘干的长衫搭在臂弯，走到林微光身边：“谢了，顾问。”
“应该的，顾老师。”林微光收拾着剧本，指尖却被他突然抓住。
“叫我夜宸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在你面前，不用总端着。”
林微光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那里映着剧组的灯火，也映着她的影子。
这时，宋亚轩抱着吉他跑过来，大喊：“夜宸哥！新demo好了，快回去录！”他挤到两人中间，笑嘻嘻地隔开他们，“微光姐也一起？听听我给你写的配乐？”
林微光趁机抽回手，红着脸摇头：“不了，我还有事。”
看着林微光匆匆离开的背影，顾夜宸无奈地看了宋亚轩一眼。宋亚轩回以“无辜”的笑，心里却在哼：想牵我妹的手？先过我这关！
晚上，林微光收到顾夜宸的消息：“明天有空吗？想请你去看场民国画展，或许对剧本有帮助。”
她盯着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最终敲下：“好。”
发送的瞬间，手机弹出七个哥哥的群聊消息，是马嘉祺发起的：【紧急会议！顾夜宸约微光看画展，对策A：让贺峻霖假装食物中毒，叫微光去送医；对策B：让张真源安排施工，封死去美术馆的路；对策C：……】
林微光失笑，默默退出群聊，点开和顾夜宸的对话框，补了一句：“明天见。”
窗外的月光落在剧本上，照亮了“流光”的签名。她突然觉得，藏在马甲下的心意，好像快要藏不住了。而那个站在星光里的人，正一步步走向她，带着笨拙的真诚，撞开了她心里那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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