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岚子监狱的岗楼上,鬼子哨兵死死盯着西面,那里升起的黑烟已经染脏了半边天。
枪炮声越来越近,偶尔甚至能听见坦克引擎低沉的轰鸣。
“少尉阁下,西城……西城是不是已经……”伪军连长凑到监舍楼门口,声音发颤。
鬼子少尉小井一郎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
“八嘎!守住你的岗位!监狱若有失,你们统统死啦死啦的!”
“是、是!”
伪军连长连滚爬爬退回去,对着院子里几十号伪军吼,“都他妈精神点!盯紧大门!”
可伪军们端着枪的手都在抖。从早上开始,城里到处传来“伪军反正”的消息,西城警察局、南城仓库守备队……一个个熟悉的单位倒戈。
他们这些人被特意安排在院子里,楼顶两座岗楼上各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枪口明晃晃地对准下方——与其说是防守,不如说是被鬼子监视着。
小井焦躁地看了眼怀表:十二点四十。
按照命令,如果八路军攻到监狱三个街区以内,就要立即处决所有在押犯人。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又望向监舍楼深处。
那里关着七十多名北平地下同志骨干、爱国学生、记者,还有两个月初才抓到的军统特工。
上面严令:绝不能让这些人活着落到八路军手里。
“轰——!!”
西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地面都微微震动。不是炮击,像是建筑物坍塌的声音。
“什么情况?!”小井冲到窗口。
“报、报告少尉!好像是西四牌楼那边……”
话音未落,东北角方向猛地传来爆炸声!
“轰隆——!!”
监狱东北角的砖石围墙应声垮塌,硝烟和尘土冲天而起。
碎砖块雨点般砸在院子里,几个伪军被砸得头破血流。
“敌袭——!!”小井嘶声大喊。
岗楼上的鬼子机枪手本能地调转枪口,瞄准那处缺口。
可还没扣下扳机,左边岗楼射手的钢盔就“铛”一声脆响,整个人向后仰倒,额头上一个血洞汩汩冒血。
“狙击手!!”右边岗楼的射手惊恐地缩头。
晚了。
第二发子弹精准地从射击孔钻入,贯穿了他的太阳穴。
两座岗楼哑火。
“冲进去!快!”魏大勇低吼一声,第一个从炸开的缺口跃入。
十几个特战队员紧随其后,清一色黑色特战服,头戴防弹盔,端着九五式突击步枪。
他们冲入院子的瞬间便自动散开战术队形,枪口指向各个可能出现敌人的方向。
院子里的伪军全傻了。
“弟、弟兄们!别开枪!我们投——”伪军连长刚喊到一半,监舍楼二楼窗户突然伸出几支三八大盖。
“砰砰砰!”
魏大勇抬手就是一个点射。“哒哒哒”三声脆响,二楼窗口溅出一蓬血雾,一支步枪从窗口掉落。
“楼内鬼子,一个不留!”
魏大勇声音冷硬,“伪军缴枪不杀!”
“我们投降!投降!!”伪军连长把枪往地上一扔,高举双手。
几十号伪军如梦初醒,噼里啪啦丢下武器。
小井在楼内目眦欲裂:“八嘎!射击!射击!”
残余的十几个鬼子兵躲在窗户、门后疯狂开火。
子弹打在特战队员的防弹衣上发出闷响,有人被冲击力打得后退两步,但立刻稳住身形继续还击。
“手榴弹!”徐虎喊了一声。
三颗进攻型手雷从不同角度抛进一楼窗户。
“轰!轰!轰!”
特战队员趁机突入楼内,九五式短点射的“哒哒”声在走廊里回荡,每一次响起都伴随着鬼子倒地。
魏大勇没有进楼,他带着两名队员和八名地下同志直奔监舍区。
“闪开!”一名特战队员对着铁门锁就是几枪。
“铛铛铛!”锁头崩坏。
铁门被一脚踹开。昏暗的监舍长廊里,几十张憔悴的脸挤在铁栅栏后,眼中既有震惊也有狂喜。
“同志们!八路军打进来了!我们来救你们了!”地下负责人韩志勇声音哽咽。
“快!时间紧迫!”魏大勇一边警戒走廊尽头,一边催促。
“能走的互相搀扶,重伤的我们背!从东北角缺口撤出去,外面有接应!”
一个叫老陈的腿被打断了,徐虎二话不说把他背起来。学生们互相搀扶着,眼中闪着泪光。
“还有……还有最里面两间,是军统的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提醒。
魏大勇眉头一皱,但还是示意开门。里面关着几个浑身是伤的男人,看到八路军制服时眼神复杂。
“要杀要剐随你们,但别想从我们嘴里……”其中一人咬牙道。
“闭嘴!”
魏大勇打断,“现在都是中国人打鬼子。走不走?”
几人愣住了。
“走!”
监狱外的街道上,枪声已经稀疏。
特战队的狙击小组控制了周边制高点,接应的地下同志推来几辆板车,重伤员被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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