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一师临时指挥所,半地下工事内烟雾缭绕,几个旅长围着摊在地上的地图,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娘的,鬼子炮兵藏得跟地老鼠似的。”
李云龙把烟头摁在地上,“打一炮换一个地方,咱们的炮反了半天,也没敲掉几个。”
丁伟用笔在地图上画着圈:“从弹道判断,至少有十三个炮兵阵地。”
孔捷凑过来看:“要不让老子再轰一轮?用炮火覆盖,不信炸不出来。”
“没用。”刘志辉摇头。
“鬼子挖了掩体,除非直接命中炮位,否则靠溅射伤不了他们根本。”
“而且他们打完就转移,咱们的炮弹追不上。”
李云龙看向刘志辉:“你是玩铁家伙的,你说咋办?总不能让坦克顶着炮弹硬冲吧?”
刘志辉沉默了几秒,手指点在地图的城墙线上:“鬼子炮兵能打得准,靠的是观测员。”
“这些观测员一定在城墙高处,视野好。”
“废话,老子也知道。”李云龙没好气。
“那咱们就让他们变成瞎子。”刘志辉抬起头。
“用重炮和火箭炮,集中轰击城墙垛口和了望塔。”
“不一定要炸死多少人,但要制造持续的爆炸,让鬼子观测员不敢露头看城外情况就行。”
他手指向城墙缺口方向:“同时,组织坦克和装甲运兵车混编的快速突击队。”
“炮火压制一开始,突击队就全速冲锋,争取在鬼子反应过来之前冲过危险区,占领城墙缺口。”
丁伟眼睛一亮:“等咱们的人上了城墙,鬼子炮兵就不敢乱开炮了——怕伤到自己人。”
“对。”刘志辉继续说。
“至于东门那几个碉堡,反倒简单。调几门152加榴炮或者几辆坦克换上穿甲弹,抵近直射。”
“钢筋洋灰再硬,也扛不住152毫米炮轰和穿甲弹连续命中。”
孔捷一拍大腿:“这法子行!鬼子炮兵一瞎,咱们的坦克就能撒欢了!”
李云龙盯着地图,脑子里飞快地推演。
半晌,他猛地一拍桌子:“干了,刘志辉你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人才!行,就照你说的办!”
他抓起步话机:“柱子!给老子听着!”
“副师长,您说!”
“把你能打远的家伙都拉上来!152炮、130炮,还有火箭炮!”
“目标——德州城墙所有垛口、箭楼、了望塔!给老子轰!不间断地轰!动静越大越好!”
“明白!”
“刘志辉!”
“到!”
“组织突击队!二十辆坦克,三十辆装甲车,载上最精锐的步兵!”
“等炮火一响,就给老子往北城墙缺口冲!记住,速度要快,别停!”
“是!”
“老丁!”
“在!”
“你指挥东门方向。调两门152加榴炮,再派五辆坦克,换上穿甲弹,给老子把东门碉堡敲掉!”
“没问题!”
“老孔!”
“老子听着呢!”
“你的炮兵继续从西面轰,分散鬼子注意力。等我们突进去了,你的人从西门跟进!”
“得嘞!”
命令层层下达。树林里,炮兵阵地开始调整射角,弹药手将穿甲弹、高爆弹推进炮膛。
坦克和装甲车集结成突击队形,引擎低吼着预热。步兵们最后一次检查枪械,将手榴弹挂满胸前。
下午两点,一切准备就绪。
李云龙站在观察孔前,看了看怀表,深吸一口气:“开始!”
“轰轰轰轰轰——!!!”
比上午更加猛烈的炮火骤然爆发。
这次炮击的目标不是城墙本体,而是城墙上的所有突出部。
152毫米高爆弹在垛口处炸开,砖石碎片如同致命的雨点横扫城墙走道。
130毫米加农炮则瞄准箭楼和了望塔,一发命中,木结构瞬间崩塌燃烧。
更可怕的是火箭炮。
十二门107毫米火箭炮一次齐射,一百四十四发火箭弹拖着尾焰扑向城墙,爆炸连绵成片,浓密的硝烟和尘土将整段北城墙完全笼罩。
城墙上,鬼子观测员被炸得抬不起头。
望远镜碎了,观测器材被震飞,视野里只有翻滚的黑烟和不断落下的碎石。
“八嘎!看不清了!”
“炮位!请求射击诸元!”
“无法观测!重复,无法观测!”
就在这混乱中,北门外两公里处,钢铁洪流骤然启动。
二十辆坦克排成锋矢阵型,引擎咆哮,履带疯狂转动,卷起漫天尘土。
紧随其后的三十辆装甲运兵车,车厢里挤满了紧握钢枪的突击队员。
“全速前进!”刘志辉在领头坦克里吼道。
车队如同脱缰野马,冲向城墙缺口。三公里、两公里、一公里……
城内鬼子炮兵隐约听到引擎轰鸣,但城墙上的观测员无法提供准确坐标,只能凭着感觉盲目开炮。
“咻——轰!”
炮弹落在车队左侧百米处,偏了。
“加速!再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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