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骐翎分开后,陆轰在乌河大酒店租了一间套房,当做临时的落脚点。
虽然这家酒店挂着三星的牌子,但实际上无论是从设施还是环境,都和大城市的三星酒店有着差距。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两个字——陈旧!
昏暗复古的装修风格,斑驳的墙纸,吱呀作响的电梯……
这里的每一处细节,似乎都在给陆轰发出某种警示。
但陆轰仍然义无反顾的,或者说他就是故意的住进了这家酒店顶层十四层走廊尽头的那间套间。
虽说设施简陋,但作为一家三星旅店,还是有专门暂存宝可梦的地方。
但这次情况特殊,陆轰甚至不敢让任何一个主力伙伴离开他身边,所以这次也就只能委屈大家,先在精灵球里凑合凑合了。
陆轰有想着派出自己的侦察手在乌河镇里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但脏东西那种更改人类认知的能力让陆轰极其的忌惮,他不清楚这种能力对宝可梦是否有效。
如果有效的话,触发的机制是什么,对宝可梦到底有多少影响,这目前为止都是未知的情况。
面对这样的能力,放出去的侦察手找不找得到情报都两说,陆轰最害怕的是,飞出去的侦察手回不来了。
所以陆轰打算先摆一个下午的烂,看看能不能等到对方主动现身来找自己。
但陆轰没想到的是,乌河镇里的脏东西显然比他想象的更凶。
陆轰刚刚进入套间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发觉这酒店里还真够热闹的。
先是哭声。
一种极其凄惨,极其悲怆的哭嚎声。
仿佛正有人拿着刀砍自己的手指。
然后是跑动的声音,就在陆轰的门外。
陆轰能听见有人光脚踩着水,噼里啪啦的跑动。
或许那不是水,而是某种更粘稠的液体……
然后是水声,仿佛楼顶有人在不停的往下水道里冲洗某种东西。
但陆轰住的就是楼顶,怎么可能有人在天台洗澡呢?
还有地板上也不安宁,那是一种用指甲刮擦的刺耳的声音,仿佛这家酒店铺在地上的不是木地板,而是某人的棺材板,而棺材里的人还没死透,正在用指甲抓挠棺材板的内芯,发出刺耳的声音试图自救……
棺材?
怎么会有棺材的事情呢?
想起来了,陆轰最讨厌的声音,便是住在出租房里,楼上楼下有人装修,拿着大电钻滋啦滋啦的扰人清梦。
被吵醒的陆轰还总是暗自里骂一声:“挠你家棺材板呢!”
这样想着,陆轰猛然精神一顿,接着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出租屋,熟悉的电脑桌和小夜灯。
厚实的窗帘将清早的阳光阻隔在了飘窗外面。
电钻声从刚才还在睡梦中的朦朦胧胧,变得清晰起来。
床上的被子和褥子被陆轰胡乱的蹬在一起,此时已经不分彼此了。
是了,他睡觉一直很不老实。
这个毛病是他和阿蕊在一起后,才逐渐改掉的……
但是……
阿蕊是谁呀?
陆轰从床上坐起来,觉得自己是睡觉睡迷糊了。
三十多年都保持母胎单身的状况,竟然会幻想一个名叫阿蕊的女孩子和自己共度余生。
自嘲的笑了笑,陆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
然后拉开窗帘,外面是一个晴天。
这样的天气,很多过着悠哉舒适的生活的人,应该会很享受这个周末了。
但陆轰显然不是他们的一员,他还有工作要做。
做不完的工作,加不完的班,半分钟就能数完的工资。
这就是陆轰长久以来,已经逐渐习惯的生活。
或许这种既没有生机也算不上快活的日子不能叫生活,也就是活着而已。
起床,洗澡,刷牙。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日渐发福日渐丑陋,法令纹和黑眼圈变成了卸不掉的妆容,用梳子一梳头发,发现又掉了几根好朋友。
用冷水拍了拍脸,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陆轰竟然在某一瞬间感觉到了陌生!
似乎有长久的一段时间里,他不长这样。
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总是有这样奇怪的感觉。
洗漱完毕,然后出门。
刚下楼就看到小区花坛边的围墙上,一只流浪猫坐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单元门的方向。
陆轰喜欢猫,但确实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养一只猫。
最多就是在路过流浪猫的时候多看一眼,甚至都不曾给它们投喂过一粒粮食,当然也没有想着去摸摸。
就是多看一眼,仅此而已。
毕竟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猫猫什么的,也就是不可结缘之物了……
不可结缘?这个词真的好熟悉啊!
而且今天的猫也有点奇怪。
有谁见过绿色的猫么?
陆轰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那小猫的颜色终于正常了。
花坛边上的梧桐树枝叶繁盛,嫩绿色的,手掌一般形状的叶子正好影影绰绰的覆在那只猫的身旁,这或许是陆轰看花眼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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