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内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潮湿的岩壁上爬满紫黑色的苔藓，不断渗出腥臭的黏液。
杨文杰站立在满地骸骨与蜈蚣残骸之间，喘息声在寂静中回荡。
六郎的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胸口那道被蜈蚣锁链撕裂的伤口翻卷着，汩汩黑血混着碎肉不断涌出，在身下积成小小的血泊。
洞穴顶部垂下的钟乳石上，凝结的血珠不时滴落，在寂静中发出令人心悸的 “滴答” 声，仿佛是死神的倒计时。
“小鸢，快查查系统商店，有没有能吊住他性命的丹药！” 杨文杰深知，每一秒的耽搁，这六郎都会死。
“已检索到‘回魂续命丹’，可稳定濒死之人的伤势，售价 1000 系统积分。” 小鸢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仿佛是此刻唯一的希望。
“立刻兑换！” 杨文杰没有丝毫犹豫。
一道金光闪过，一颗浑圆的丹药出现在他手中。
丹药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符文，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在这充满邪恶气息的洞穴中，宛如一盏明灯。
杨文杰上前，轻轻掰开六郎紧咬的牙关，却发现他齿缝间竟卡着半枚带血的牙齿 —— 那是方才被蜈蚣锁链生生扯落的，这一幕让杨文杰心中涌起一阵悲愤。
丹药入口瞬间，六郎的身体突然弓成诡异的弧度，剧烈抽搐起来，大量带着腥臭味的黑血从他七窍喷涌而出，溅在岩壁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
杨文杰运转灵力护住他心脉，看着伤口处细小的黑色触手在药力作用下蜷缩回退，如同被阳光灼伤的毒蛇。
他的额头布满汗珠，每一次六郎的身体颤动，都像是在敲打他的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六郎终于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瞳孔里倒映着杨文杰被血污浸染的白衣。
他干裂的嘴唇颤抖着，枯瘦如柴的手指突然死死抓住杨文杰的衣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仙…… 神仙……” 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紧接着，他竟不顾浑身伤痛，以头抢地，额头与碎石地面相撞发出沉闷的 “砰砰” 声，不一会儿，他的额头就渗出了鲜血，“多谢神仙救命之恩！我这条贱命，是您给的啊！”
杨文杰伸手扶住他剧烈颤抖的肩膀，触手处传来的冰凉让他心头一颤 —— 六郎的体温竟比常人低了数倍，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脉络如同蛛网般蔓延。
“先别谢我，” 杨文杰的声音虽冷硬，却难掩关切，“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何会被当作祭品？为何整个窝囊废国都在修炼邪术？”
六郎瘫坐在地，空洞的眼神望向洞穴深处。
那里，五郎的尸体早已化作一滩冒着气泡的黑液，正不断腐蚀着地面的祭坛。
“几个月前，”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东海突然升起遮天蔽日的魔气，浪头足有百丈高，把沿岸渔村整个吞了。
有人说，是上古魔刀‘噬天’现世了……”
杨文杰瞳孔微缩。
他问过小鸢才知道，噬天刀乃域外天魔炼制的凶器，每饮千人血，刀身便会增生一道魔纹，当九十九道魔纹全部显现，持有者便能撕裂空间，释放出灭世之力。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警铃大作，他意识到，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传说谁能成为魔刀主人，” 六郎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却咳得鲜血飞溅，那笑声中满是绝望与讽刺，“就能号令四海，连天上的仙人都要俯首称臣！消息传开后，朝堂上的权贵、江湖中的邪修，全都红了眼。他们从西方请来邪术师，在各地建起活人祭坛……”
他扯开破烂的衣襟，露出胸口密布的针孔：“看到这些了吗？我们这些平民，每天都要服下掺着尸油的药丸，身体被慢慢改造成祭品。我哥……” 六郎的声音突然哽咽，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本是个老实人，可当邪术师说，至亲的心脏献祭效果最佳时……”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那天夜里，他眼里只有贪婪，举着匕首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
杨文杰的袖中，双剑正发出愤怒的嗡鸣，剑身微微震颤，仿佛也在为六郎的遭遇而愤怒。
他望向祭坛四周刻满的西方魔纹，那些用活人鲜血绘制的图腾，此刻在药香中竟扭曲变形，如同无数冤魂在无声哀嚎。“魔刀现在何处？”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杀意已在心中翻涌。
“没人知道！” 六郎突然抓住杨文杰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他皮肉，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但所有人都疯了！为了寻找魔刀线索，祭坛每天要消耗三百个活人。昨天，西街村树家的孩子才六岁，就被……”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突然放大，脸上写满了惊恐。
杨文杰警觉地转身，只见洞穴入口不知何时已被浓稠如墨的雾气填满，数以百计的猩红瞳孔在雾中明灭闪烁，仿佛无数恶魔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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