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山的晨雾带着淡淡的魔气，缠在杨文杰的玄色衣袍上，像一层流动的黑纱。
他站在观星台的最高处，指尖凝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灵力。这缕灵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仅仅是悬在半空，就引得周围的空气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 经过三天的稳固，他体内被压缩的灵力终于彻底驯服，洞虚初期的修为虽未精进，却比寻常洞虚中期还要扎实。
“呼 ——”
灵力收回体内，杨文杰吐出一口浊气，白雾在面前凝结成淡淡的龙形，又缓缓散开。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还残留着传承仪式留下的血色纹路，像极了噬天刀上的魔纹。
这三天，幽璃天天都来送药，每次都踮着脚尖想偷看他修炼，却总被他抓个正着。小姑娘灵力耗损过度，脸色依旧苍白，却硬是撑着不肯好好休息，说要看着他把传承彻底消化。
“在想什么？”
绾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她手里提着个食盒，紫色的裙摆扫过观星台的石阶，留下淡淡的香痕。
杨文杰转身，接过她递来的玉碗。碗里是浓稠的灵米粥，上面卧着一颗晶莹的莲子，是魔域特有的清心莲，能安神静气。“在想十万大山的事。”
绾心挑眉，在他身边坐下，指尖划过石台上的刻痕 —— 那是他这几天练刀时留下的，每一道都深达寸许，却排列得整整齐齐。“这几天探查到什么了？”
“嗯。” 杨文杰舀了勺粥，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带着清心莲特有的微苦，“议会的人还在暗处盯着，我的实力还差得远。上次在圣教，我就差点交代在那里。”
他想起议会那些银面人，他们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仿佛在看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小鸢检测到的数据流里，总有些被加密的片段，每次解码到关键处就会自动销毁，那些被掩盖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绾心沉默片刻，从袖袋里掏出一张兽皮地图，摊开在石台上。地图上用朱砂标出了几处红点，旁边还画着小小的魔纹。“这是十万大山的地形图，我让手下的人标注了几处可能有的地方。你要找的空间薄弱点，大概在卧龙潭附近，那水潭传说是上古蛟龙栖息之地，水面常年萦绕龙气，空间乱流都藏在水雾里，极难察觉，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龙存在。”
杨文杰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卧龙潭，那里被画了个盘旋的龙形符号，想来是特意标注的。他指尖拂过那处符号，能想象出潭水幽深、龙气缭绕的模样，心里微微一暖。绾心嘴上不说，却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道：“幽璃呢？今天怎么没来？”
“被幽月抓去修炼了。” 绾心失笑，“那丫头昨晚偷偷溜去你的院子，想给你准备东西，结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今早被幽月逮个正着，正闹别扭呢。”
杨文杰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脑海里浮现出小姑娘抱着噬天刀酣睡的模样，定是眉头都皱着，像只护食的小猫。
可这笑意很快就淡了下去。
他摩挲着地图边缘，那里的兽皮有些磨损，是绾心常年翻看的痕迹。“我得尽快出发。苏若雪她们还在议会的眼皮底下，小鸢说最近议会的调动很频繁，我怕……”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两人都明白。议会的计划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收紧，而他和小鸢，就是网中央最关键的棋子。那些被掩盖的秘密，那些不可告人的阴谋，都让他如芒在背。
绾心握住他的手，她的指尖带着常年握鞭留下的薄茧，却异常温暖。“需要我陪你去吗？十万大山里有不少上古妖兽，我跟着能有个照应。”
杨文杰摇摇头，反手握紧她的手：“你得留在天魔山。幽璃还没恢复，圣教的余孽也没彻底清除，我走后，这里需要你镇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而且，我总觉得议会的目标不止我一个，天魔山也可能是他们的目标。”
绾心没有再坚持，只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塞进他掌心。令牌上刻着展翅的魔鹰，是天魔山的最高信物。“拿着这个，十万大山里有我们魔族的据点，出示令牌，他们会帮你。”
杨文杰接过令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暖到了心底。
他站起身，望向东方的天际。那里的云层有些厚重，像压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雨 —— 十万大山的方向，隐隐传来空间波动的共鸣，与小鸢检测到的频率一模一样，想来就是卧龙潭的龙气在与空间乱流相互作用。
“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袖袋里掏出个小小的木盒，递给绾心，“帮我转交给幽璃。”
盒子里是一株用灵力保鲜的凝神草，正开着星星点点的小花，是他这几天特意培育的。
绾心接过盒子，挑眉道：“不亲自给她？”
“不了。” 杨文杰苦笑，“看到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怕自己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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