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本事，还不骄不躁。
这个兵，他没调错。
“好了，闲话少说。”王组长走到投影幕布前，神色重新变得凝重，“现在开始介绍案情。”
他打开投影仪，一张张血腥的现场照片出现在幕布上。
“死者，两名，均为年轻女性。”
“死亡时间相隔三天，作案地点都在四环外的偏僻路段。”
“死因都是利器割喉，一刀毙命，伤口平滑，凶手非常专业。”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组长翻动着照片，声音低沉。
“我们对两个案发现场进行了地毯式搜索，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生物痕迹。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甚至连一根毛发都没有。”
“周围的监控也全都查过了，凶手完美避开了所有探头，就像一个幽灵。”
一个刑警队长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组，那嫌疑人呢？总得有个大致方向吧？
画像，或者体貌特征描述也行啊！”
王组长停下了手中的遥控器，转过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没有。”
“我们没有任何嫌疑人的照片、描述等有效线索。”
“目前只知道凶手作案两次、手法相同，就连性别，也只是根据作案时的力道做出的猜测。”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嫌疑人，没有线索，没有方向。”
王组长的话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上。
这案子，已经不是棘手了，是根本无从下手。
江屹站在人群后方，目光落在投影幕布那张巨大的城市地图上。
地图上，两个鲜红的圆点被标注出来，格外刺眼。
那是两处抛尸点。
王组长转身走回地图前，旁边一个肩扛一级警督警衔的男人也跟了过去，那是刑警队长钱迹。
钱迹指着地图，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王组，两个抛尸点都在四环外，一个城南，一个城西，相距几十公里。”
“但有个共同点。”
王组长接话，伸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
“这两个地方，都是监控稀少的老旧区域。
周围三公里内，监控探头不超过五个，还都是些临街商铺自己装的，晚上基本等于瞎子。”
钱迹的脸色愈发难看，“凶手对这些地方了如指掌，他就是在这些监控的阴影里活动。”
“没错。”王组主点了点头。
“他就像一只习惯在黑暗中捕猎的野兽，城市里的监控网络，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整个专案组的精英们，面对这张地图，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现代刑侦技术，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天眼系统。
可现在，敌人把自己藏在了“天眼”照不到的阴影里。
他们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到。
怎么打？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钱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又坚定。
“既然他躲在暗处，那我们就把他引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王组长看向他，“怎么引？”
钱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王组长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用诱饵。”
“用我们的女同志，当诱饵。”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用自己人当诱饵？
这太冒险了！
凶手是个一刀封喉的变态杀手，稍有不慎，诱饵就会变成下一个受害者！
“我不同意！”一个老刑警立刻站出来反对，“这简直是拿同志的命在开玩笑！”
“是啊，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事，这个责任谁来负？”
反对声此起彼伏。
江屹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钱迹。
这个计划，很冷血，很残酷。
但……
或许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凶手藏得太深了，常规的侦查手段已经失效，想要打破僵局，就必须行险棋。
王组长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发白。
他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
让自己的兵去当诱饵，去面对一个神出鬼没的幽灵杀手，这比让他自己上阵还要煎熬。
可除了这个办法，还有别的路吗？
没有了。
王组长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去请示项局。”
他没有直接拍板，也没有直接否定，而是把决定权交给了上级。
项德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他听完王组长的汇报，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最后，他掐灭了烟头，站起身。
“召集所有在局里的女警，到三楼会议室开会。”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记住，是自愿原则。”
十五分钟后。
项德再次出现在“1.17”专案组的会议室里。
他身后，跟着六名英姿飒爽的女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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