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焦的脸瞬间就白了，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不敢！绝对不敢！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江屹收回拳头，语气恢复了平静。
“开车。”
谷岩猛地回过神来，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好！”
他重新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车辆汇入了夜色下的车流。
路上，江屹的目光依旧没有停歇。
他就像一个最高效的雷达，不断扫描着街道。
“前方路口，穿红色外套的男人，抢劫。让大巴上的人处理。”
“收到！”
“左边网吧门口，三个人，聚众斗殴，持有管制刀具，有危险。我下去一趟。”
谷岩还没反应过来，江屹已经推门下车。
几十秒后，江屹回来了，身后跟着三个鼻青脸肿，被缴了械的混混，乖巧得像三只鹌鹑。
谷岩已经麻木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里是扫毒？
这分明是开启了上帝视角，在玩真人版的“城市英雄”！
他紧紧握着方向盘，按照后座柳焦的指引，一路疾驰。
谷岩开车前往柳焦指认的地点。
在柳焦心惊胆战的指引下，黑色的轿车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拐进了一条偏僻的辅路。
路灯愈发昏暗，最终，车子在一栋孤零零的烂尾楼前停下。
这栋楼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久，外墙的水泥裸露着，在夜色中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柳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他透过车窗，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那栋楼。
“我……我上次来就是这儿。
他们很小心的，每次交易的地点都不一样，但存货的地方，应该就是这里。”
谷岩握着方向盘，心里也有些打鼓。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确实像极了犯罪分子藏污纳垢的窝点。
他满怀期待地看向旁边的江屹。
然而，江屹只是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目光扫过眼前的烂尾楼，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眼前的虚拟面板上，罪犯行踪探测器的雷达图一片平静，没有任何红点闪烁。
车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谷岩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转而变成了一丝紧张。
后座的柳焦更是感觉到了那股从副驾驶传来的，足以冻结空气的低气压。
他甚至不敢呼吸。
江屹缓缓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后座。
他什么话都没说。
但柳焦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史前凶兽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警……警官……大哥……”
柳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没骗你们，真的，我上次……”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屹的右拳已经闪电般探到了后座。
没有丝毫预兆。
“砰！”
一声闷响。
江屹的拳头不偏不倚，正中柳焦的胸口。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他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剧痛，又不至于让他直接昏死过去。
“呃啊——！”
柳焦整个人瞬间弓起了身子，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
他张着嘴，却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谷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一哆嗦，差点踩下油门。
他眼睁睁看着江屹面无表情地收回拳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里没人。”
江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时间很空闲？”
剧烈的疼痛让柳焦的脑子一片空白，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地摇头。
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急切地解释道：“不……不是的！
大哥！听我解释！”
“咳咳……这里……这里只是个存货点！是仓库！”
“他们平时人根本不在这里！只有……只有买家联系他们要货了，他们才会派人过来取货！”
柳焦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生怕说慢了一秒，那只恐怖的拳头又会落在自己身上。
“为了……为了防止黑吃黑，或者被警察一锅端，他们把人和货都是分开的！
这是他们的规矩！”
江屹的眉毛微微一挑。
这个说法，倒也合情合理。
他收起了再次举起的拳头，只是冷冷地警告道：“最好是这样。”
“如果半小时内没人来，或者你还有半句假话……”
江屹没有再说下去。
但柳焦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点头：“不敢！我拿我的小命担保！绝对不敢了！”
谷岩这才松了口气，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跟江屹一起办案，实在是太考验心脏的承受能力了。
江屹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栋烂尾楼。
“等。”
一个字，让车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谷岩紧紧盯着前方，连眼睛都不敢眨。
柳焦则缩在后座的角落里，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一动也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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