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焦越说越激动，拿着那张纸巾挥舞着。
“你们就这么走了，我们悦悦多亏啊！”
“好不容易休个假，前半段给你当免费劳动力。”
“帮你查案子，后半段刚要开始享受。”
“你又要回去拼命了！”
“江屹我问你，你这男朋友当的，亏心不亏心啊！”
这番话，一半是心疼席悦。
一半是真心实意地心疼那些不能退的票。
江屹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儿地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错。”
“下次，下次我一定全都补上。”
“还下次？”谷小焦白了他一眼。
“你下次的保证书都快凑成一副扑克牌了。”
席悦赶紧在旁边打圆场。
“好啦好啦，小焦，我知道你心疼我。”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这次玩不成，下次再找机会。”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谷小焦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行吧。”
她把纸巾一扔，彻底接受了现实。
“谁让你们一个是为人民服务，一个是我祖宗呢。”
她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说吧，什么时候的飞机？”
“明天一早。”江屹答道。
“这么赶？”
谷小焦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那还等什么啊！”
“走之前，必须搓一顿好的！”
她的情绪转换快得惊人，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就吃火锅！又热乎又热闹，给你们践行！”
“我这就去买菜，咱们今天晚上来个不醉不归！”
说着，她风风火火地就要往外冲。
走到窗边时，她忽然“咦”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那不是慕队的车吗？”
她指着楼下停着的一辆黑色越野车。
“怎么还在这儿啊？这都几点了，他没回家吗？”
谷小焦的脑回路总是那么清奇。
“正好！择日不如撞日，把他叫上来！一起吃火锅！”
“多个人多分担点火力。”
“省得我一个人看你们俩腻歪，容易消化不良。”
江屹闻言，也走到了窗边。
果然，是慕吴的车。
静静地停在路灯的阴影里。
他心里泛起一阵疑惑。
这么晚了，慕吴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先准备，我下去看看。”
江屹跟两个女孩说了一声，披上外套就下了楼。
夜里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小刀子刮过。
江屹裹紧了衣服，快步走到车旁。
车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他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叩叩。”
车里的人被惊醒了，猛地坐直了身体。
车窗降下来，露出了慕吴那张睡眼惺忪的脸。
“啊？江屹？”
他揉着眼睛，显然是刚睡着。
“慕队？”江屹皱起了眉。
“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怎么不回家？”
慕吴打了个哈欠，憨厚地笑了笑。
“嗨，我寻思着你们明天要走。”
“我住得有点远，怕早上过来堵车，耽误了你们。”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外套。
“就在这儿对付一宿。”
“明天早上直接送你们去机场，多方便。”
简单朴实的话。
却让江屹的心头涌上一股热流。
他沉默了几秒。
他拉开车门。
“下车。”
慕吴愣了。
“啊？”
“上楼。”江屹的语气不容置喙，“外面冷。”
“楼上备了火锅，一起吃个饭，喝两杯。”
“今晚你哪儿也别去了，就在这儿住下。”
江屹拉开车门的动作很粗鲁。
冷风顺着门缝灌进去。
慕吴缩了缩脖子。
他那件厚重的警用大衣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
“下车，别让我说第二遍。”
江屹的声音在寒风里显得格外硬朗。
慕吴还想挣扎一下。
“真不用，我这身体壮得跟牛一样。”
“再说了，我这一身寒气，上去别冲撞了弟妹。”
江屹直接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慕吴被拽得一个踉跄。
他看江屹是真动了气，只能嘿嘿干笑两声。
“行行行，我下车还不成吗。”
他关好车门，锁了车。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单元门。
江屹一边走一边数落。
“你这脑子平时办案挺灵光，怎么这时候犯轴？”
“送机就送机，非得提前在这儿守灵似的守着？”
慕吴挠了挠头，满脸写着不好意思。
“这不是怕耽误事儿么。”
江屹没理他的狡辩。
到了门口。
江屹掏出钥匙开门。
火锅的味道已经飘出来了。
那种浓郁的牛油香气直钻鼻孔。
席悦正站在玄关。
她手里拿着两双拖鞋。
看到江屹身后的慕吴，她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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