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项局，这不是几成把握的问题。”
“是必须要做。”
“我不把他们揪出来，他们就会一直躲在暗处。”
“用更卑劣的手段，对付我和我身边的人。”
项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听说那帮人之前就对你动过手？”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而且，还是在咱们局门口？”
江屹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和小悦刚下飞机，从机场过来市局的路上。”
“一辆面包车，毫无征兆地就冲了过来。”
项德拿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开车撞你们？！”
项德遏制不住心头的怒火。
这简直是疯了！
太嚣张了！
太无法无天了！
“你小子……”项德上下打量着江屹。
“你没受伤吧？席悦那丫头呢？”
“我没事，小悦也没事。”
江屹的语气依旧平稳。
“项局，这不是重点。”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办公桌。
“重点是，他们的每一次行动，都不是临时起意。”
“开车撞我们，在门口放东西，都是经过周密计划的。”
“他们在挑衅我们，也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江屹的话，让项德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而且，”江屹继续说道。
“根据我之前和他们交手的经验。”
“这群人，是练家子，身手非常好。”
“妈的！”
项德再也忍不住了。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项德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都红了。
“在公安局门口蓄意谋杀警察和警属！”
“这是把我们所有人的脸，都按在地上狠狠地踩！”
“这是在向我们整个临城警方宣战！”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江屹，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帮杂碎，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发泄完，项德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江屹看着他，神情严肃地开口。
“项局，我担心的也是这个。”
“这群人已经疯了，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必须马上提醒所里所有的同事。”
“最近这段时间，上下班千万不要单独行动。”
“也绝对不要走那些偏僻的小路。”
“尤其是晚上，能结伴就结伴。”
“这帮疯狗，逮着谁咬谁。”
“我们不能再有任何同事出事了。”
江屹的叮嘱，让项德的心头又是一沉。
他知道，江屹不是在危言耸听。
“我明白。”项德郑重地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项德看着江屹，总觉得他还有话没说。
“你小子，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屹看了一眼紧闭的办公室门。
确认外面没人能听到，这才压低了嗓音。
“项局。”
“我在现场，闻到了。”
项德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闻到了？闻到什么了？火药味还是汽油味？”
“不是。”
江屹摇了摇头。
“是人的味道。”
“是那几个匪徒，留在现场的气味。”
项德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江屹，心脏狂跳起来。
“你能确定？！”
他知道江屹有些不为人知的特殊本事。
但再次听到，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能。”
江屹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那是一种很特殊的味道。”
“混杂着汗臭，廉价烟草。”
“还有一种非常劣质的古龙香水味。”
“很淡，但很清晰。”
“我记住了。”
项德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双手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江屹看着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准备现在就顺着这个气味去追。”
“爆炸发生没多久，他们就算开车，也跑不远。”
“所以，项局，你得提前给队里打个预防针。”
“让所有外勤人员，随时待命，穿好装备。”
“可能很快，就要有大行动。”
“好！”
项德猛地停下脚步，双眼放光地看着江屹。
这是他们苦苦等待的突破口！
“太好了！江屹！你小子，真是我们所的福将！”
项德走上前，用力拍着江屹的肩膀。
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
“你放心去！”
“我马上就去安排！”
项德的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需要什么人手，需要什么装备，你尽管开口！”
“我就是把整个所翻过来，把所有人都给你。”
“也必须把这帮狗娘养的杂碎，给我一网打尽！”
项德的激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理智迅速回笼。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年轻人。
“不行！”
项德断然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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