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看着她的笑脸。
心里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行了，快回去吧。”
他催促道。
“赶紧回去给我补觉去，听到没有？”
“必须睡够八个小时，晚上我检查。”
“遵命，江警官！”
席悦俏皮地敬了个礼，转身准备离开。
她刚走两步。
江屹自己却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眼角都逼出了泪花。
通宵一夜的后劲儿，这会儿终于上来了。
不光是他，整个办公室里。
刚才还精神百倍的警察们。
这会儿也都一个个东倒西歪，哈欠连天。
有的靠着墙，有的趴在桌子上，眼皮子都在打架。
项德看着这群几乎要原地睡着的年轻人。
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
“行了，都别撑着了！”
“看你们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局里研究决定，给专案组全体人员，放假一天！”
“都给我滚回去睡觉！”
“今天谁也不许在局里待着，听见没有！”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先是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局长万岁！”
“终于可以睡觉了！”
“我的床！我来了！”
就在这时，薛兵也打着哈欠晃了过来。
他的黑眼圈跟席悦比起来。
简直不相上下，堪称熊猫兄弟。
他一巴掌拍在江屹的背上。
“听见没，江队，放假了！”
“赶紧滚回去抱着你的席大小姐补觉去吧！”
江屹被他拍得一个踉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滚你的。”
薛兵嘿嘿直笑。
然后又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哈欠。
“不行了不行了。”
“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飞出天灵盖了。”
“这熬一整夜的杀伤力。”
“真不是盖的，比跟歹徒干一架还累。”
他摆了摆手。
“我先溜了，回去当尸体了，再不睡真要噶了。”
说完，他拖着两条发软的腿。
第一个冲出了办公室。
同事们也陆陆续续地离开。
办公室很快就空了下来，只剩下江屹和项德。
项德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临城街道。
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叹了口气。
“这个麻将馆只是个开始。”
“临城的地下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他转过头，看着江屹，目光里满是倚重。
“好好休息一天，江屹。”
“养足了精神，后面还有更硬的仗要打。”
“咱们临城警局，离了你这把尖刀，还真不行。”
休假结束，第二天一大早。
江屹准时出现在了东城区派出所的门口。
睡了足足十个小时。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脑子里那些因为熬夜而产生的混沌感一扫而空。
他甚至还有闲心在路边买了份热腾腾的早餐。
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慢悠悠地往里走。
结果刚一踏进院子，他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太安静了。
院子里，刑警队的几个年轻队员们排成一排。
脑袋耷拉着，垂头丧气。
而在他们面前，薛兵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出息了啊你们！”
薛兵的咆哮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个个都出息了！”
他指着其中一个队员的鼻子。
“十个人！十个有名有姓。”
“连在哪个包厢都摸得一清二楚的嫌疑人！”
“你们倒好，给我抓回来六个！”
“还有四个呢？”
“啊？我问你们，还有四个呢！？”
“飞了？长翅膀飞了？！”
薛兵气得原地转了个圈。
一脚踢在旁边无辜的石墩上。
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脸上的怒火却烧得更旺了。
“一个个都给我说话！哑巴了？”
被他指着的那个年轻刑警，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
“薛队，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啊。”
“前天晚上咱们端掉那个麻将馆。”
“动静那么大，道上的人肯定都收到风声了。”
“我们昨天晚上到那个KTV的时候。”
“里面的人明显都有准备了，跟惊弓之鸟一样。”
“我们一冲进去，他们就分头跑。”
“场子又那么乱，人又多……”
“所以呢？”
薛兵猛地转头。
“所以这就是你们放跑了四个人的理由？”
“所以你们就心安理得地回来了？”
“嫌疑人有准备？场子乱？人多？”
“我怎么听着，你们还挺委屈的？”
“要不要局里给你们颁个‘迎难而上’奖啊？”
队员们被他怼得哑口无言。
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
江屹站在不远处，眉头微微皱起。
他大概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昨天项德给专案组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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