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霜狼城，程墨一行人并未直接返回永恒界域，而是转道去了炎黄城。
即将远行探索永冻冰川，归期难料，于情于理，都需与林默知会一声。
如今的炎黄城，在获得天照神宫与恒河圣坛的文明遗产，国运金龙吞噬两大文明本源后，气象已然不同。
城墙更加巍峨坚固，铭刻的阵纹流淌着煌煌之气，城内灵气愈发浓郁，修士往来，面貌蓬勃，已然有了几分人族雄城的根基气象。
在林默那简朴却不失威严的人皇议事殿内，程墨见到了这位华夏的领导者。
林默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眉宇间带着统御一方的威仪，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程兄，你们来了。”
林默见到程墨，脸上露出笑容，屏退了左右，“我正有些事，想与程兄探讨。”
程墨点头，与织命等人落座，开门见山道：“林兄，我此次前来，是告知一声，我等不日将离开一段时间，前往北冥霜雪域深处探索，归期未定。”
林默闻言，并无太多意外，只是关切道：“北冥深处？可是那永冻冰川？听闻那里凶险异常，程兄务必小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在程兄离开前，有件关于源初之地的变化，我觉得有必要告知程兄。”
“哦？源初之地有何变化？”
程墨提起兴趣。那是他们的根基之地，任何变化都至关重要。
林默缓缓道来：“首先是时间流速。不知从何时起，源初之地与万灵大陆、乃至与这鸿蒙主世界的时间流速，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强行统一了！不再有十比一的差异。这意味着，我们在鸿蒙度过一年，源初之地同样只过一年。”
这一点程墨在返回永恒界域时已隐约察觉，此刻得到林默确认，心中了然。
这或许是世界融合加深，法则趋于统一的必然结果，但也让他们失去了时间加速发展的优势。
“其次，是飞升机制。”
林默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根据近期源初之地达到化神巅峰的修士反馈，他们感应到的飞升牵引之力，其门槛似乎……提高了。以往化神巅峰便有模糊感应，如今却需要达到合体期，甚至可能是大乘期，才能清晰感知到飞升通道的存在，并具备闯过去的实力。”
飞升门槛提高！
这意味着源初之地的顶尖力量积累会变慢，但也可能意味着飞升上来修士的起点和质量会更高。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林默目光锐利起来，“是领主考核机制的变化。或者说，是我们对其认知的变化。”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程兄可还记得，当初周恒曾猜想，你的快速成长可能扭曲了系统预设的晋升路径？”
程墨点头。
林默继续道：
“我们近期通过心络，耗费功德查询了大量关于以往‘入域考核’的零星记载。
发现一个极其反常的现象——以往的考核，通过者数量极少！
根据模糊记载，规模最大的一次，最终成功在鸿蒙立足的领主，也不过数万人。
而且，每一个成功者，在其所在的时代，都绝非泛泛之辈，皆是一时之人杰，气运所钟者。”
数万人！
这个数字，与程墨他们这一批动辄以“亿”为单位的领主数量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我们这一批，仅我华夏，成功建立国度、并通过后续考验留存下来的领主，就远超此数！更遑论还有其他各国势力！”
林默语气带着难以置信，“这绝对不正常！”
程墨眼神凝重起来。
他回想起自己经历的重重考核，虽然艰难，但似乎……总有一线生机，系统虽然发布任务，但并未真正将他们往死路上逼。
这与林默查询到的、以往考核那极高的淘汰率和极少的成功者数量，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且，”
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幽远，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看向未知的远方，“我们还探听到，在这广袤无垠的鸿蒙大陆，所谓的‘领主’体系，其实……并非主流。更多的势力是以宗门、家族、王朝、联盟等形式存在。那么问题来了——”
他猛地看向程墨，目光如炬，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既然领主并非主流，那这‘入域考核’，为何非要坚持以‘领主’的形式进行？它筛选的，究竟是什么？”
殿内一片寂静。
烛龙、望舒、句芒都露出思索之色，织命银眸中光芒急速流转，显然在快速推演着无数可能性。
程墨看着林默，心中波澜起伏。
他没有立刻回答，因为他想到了更多。
想到了系统背后可能存在的三位至尊意志，想到了归藏那监察万界的能力，想到了那冥冥中仿佛存在的引导……以及，自己那与众不同的时空能力，还有织命、烛龙这些本不该轻易出现的上古存在汇聚于自己身边……
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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