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看就要到手的丹方，居然又被这红衣女子横插一杠。
程墨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挡在烛龙身前，目光平静地看向凌昊：“凌公子，请注意你的言辞。这位前辈明码标价，以物易物，价高者得，何来坏你好事之说？”
凌昊被程墨那深邃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寒，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如何肯示弱？
尤其是看到那老者明显对烛龙的酒意动不已。他咬牙道：“这卷轴是本公子先看上的！”
“你看上的，就是你的？”
烛龙从程墨身后探出头，嗤笑道，“你付钱了吗？哦不对，你拿出人家要的酒了吗？拿不出来就一边凉快去！”
“你！”凌昊气得浑身发抖，体内仙力隐隐波动，他身后的两名护卫也再次上前，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那葛袍老者却仿佛对眼前的冲突视而不见，他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了那坛雪魄炎阳酒上。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酒香全部吸入肺中，喃喃道：“……酒韵天成，冰火交织，烈而不躁，绵长深远……好，好酒！”他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烛龙，“小友，此酒，可换这《醉梦千年》丹方！”
“老头，有眼光！”烛龙大喜，毫不犹豫地将酒坛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酒坛，如同捧着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抚摸了一下坛身，然后挥手撤去了卷轴上的禁制，将其递给烛龙。
“慢着！”凌昊暴喝一声，就要出手抢夺。
然而，程墨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凝固时空的威压瞬间笼罩过去。
凌昊和他两名护卫的动作骤然一僵，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连抬起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脸上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这是……什么力量？！
就在这凝滞的瞬间，烛龙已经笑嘻嘻地接过了那卷暗黄色的丹方。
交易完成。
老者得到美酒，心满意足，看也不看僵在原地的凌昊一眼，收起摊位上的其他杂物，身影一晃，便如同青烟般消失在人群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程墨也收回了威压。
凌昊和两名护卫这才恢复了行动能力，大口喘着气，看向程墨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与怨毒。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其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绝对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我们……走！”凌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知道再待下去只是自取其辱，带着护卫狼狈离去，连句狠话都没敢再说。
烛龙拿着丹方，好奇地翻看着。
那材质非金非木，触手温凉，上面的字迹是一种极其古老的符文，她一个也看不懂。
“主人，这上面写的什么呀？”烛龙将丹方递给程墨。
程墨接过，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醉梦千年》……并非提升修为或疗伤的丹药。此丹服下，可令人陷入一场极致的幻梦，梦中千年，现实一瞬。
于梦中历练红尘，体悟百态，淬炼道心……甚至有一定几率，在梦中堪破自身心魔瓶颈，或领悟平时难以触及的道境。
其主药……竟需要‘幻梦花’、‘时光沙’这等奇物……”
这丹方，价值无量！
尤其对于卡在瓶颈，或者需要沉淀道心的修士而言，堪称无价之宝！
难怪那老者要求如此苛刻。
织命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银眸扫过丹方，轻声道：“命运的气息……与此丹方纠缠颇深。得此丹方者，命运或将掀起波澜。”
程墨点了点头，将丹方还给烛龙：“收好吧，此物不凡。你倒是机缘巧合，换到了宝贝。”
烛龙闻言，更是喜笑颜开，小心翼翼地将丹方收好，得意道：“那是！本龙出手，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经过这番插曲，众人也无心再逛。程墨看了一眼凌昊离去的方向，目光微冷。
他知道，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到了霜雪城，恐怕还有麻烦。
不过，他并不在意。
“走吧，回舱休息。前面，应该快到‘极光幻海’了。”
程墨淡然说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清风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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