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环境的第一步是解决货币问题。
对于一群真仙古神而言，这自然不算难事。
程墨手指微动，如同无形的微风拂过拥挤的街道，几个路人钱包中少量的纸币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手中。
过程毫无烟火气，甚至未曾触动这个世界任何潜在的警报机制。
这点微不足道的“借贷”，足以应付他们初期的开销。
换上了现代服饰，拥有了本地货币，五人走在繁华的街头，终于不再那么引人注目，虽然超高的颜值和独特的气质依旧会引来些许回头率，但已不至于造成围观。
他们开始有意识地收集情报。
程墨与句芒走进一家大型书店，翻阅本地报纸和都市传说类书籍；
织命和望舒则看似随意地在公园、咖啡馆等人群聚集处漫步，倾听人们的交谈；
烛龙更是直接，钻进了街角生意火爆的烧烤摊，凭借爽朗的表现，很快和几桌食客搭上了话。
然而，大半天过去，众人汇聚起来的信息却令人失望。
报纸上多是些社会新闻、财经报道，偶有奇闻异事版块，也只是些“某地惊现不明飞行物”、“老宅夜半有异响”之类的捕风捉影，毫无超自然力量的实质性证据。
街头巷尾的议论，也无非是工作、房价、明星八卦、家长里短。
人们的生活轨迹清晰而规律，上班、下班、吃饭、娱乐，脸上带着或疲惫或麻木或短暂欢愉的表情，头顶那无形的丝线稳定地维系着他们的“日常”。
这个世界，平静得过分，正常得诡异。
“难道这个碎片真的只是个空壳？或者那鬼神就喜欢看人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烛龙咬着一根羊肉串，含糊不清地抱怨，她打听了半天，除了知道哪家烧烤味道最好，几乎一无所获。
织命银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命运之线在此地格外平顺，几乎看不到大的波澜与转折，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刻意抚平。”
望舒清冷道：“表象越是完美无瑕，其下隐藏的阴影可能越是深邃。”
句芒也微微蹙眉：“生机流转正常，但……太过正常了，缺乏自然的起伏与意外。”
程墨沉默着，目光扫过街边闪烁的霓虹灯和行色匆匆的人流。
他的时空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无法像在洪荒那样轻易洞悉万物轨迹，但他依然能感觉到一种不协调。
就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每一笔都合乎逻辑，但整体却缺乏灵魂。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街角一家灯火通明、招牌上写着“极速网咖”的店铺吸引。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一排排闪烁着光芒的屏幕，以及坐在屏幕前专注的年轻人。
电脑……网络……信息汇聚之地！
程墨心中一动。
在地星融入万灵大陆之前，他对此类科技造物并不陌生。
这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任何隐秘的、异常的事件，即便在官方渠道被掩盖，也极有可能在网络的角落里留下痕迹。
“去那里。”程墨指向网咖。
五人走进网咖，扑面而来的是空调的冷气和淡淡的烟味、泡面味混合的复杂气息。
前台网管看到这五位气质非凡的“客人”，愣了一下。
开了五台相邻的机子，众人坐下。
开机，熟悉的操作界面出现。
烛龙好奇地戳着键盘，句芒温柔地摸索着鼠标，织命和望舒则很快适应，目光沉静地扫过屏幕。
程墨直接打开了浏览器。他略一思索，在搜索框中键入了关键词：“都市怪谈”、“本地灵异事件”、“无法解释的现象”、“规则”、“禁忌”……
瞬间，海量的信息涌现在屏幕上。
不同于现实中的一片祥和，网络世界仿佛是这个都市光鲜外表下的阴影面。
各种离奇古怪的帖子、博客、论坛讨论层出不穷：
【深夜千万不要独自乘坐地铁末班车，否则你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XX公寓404房间，每年都会有人离奇失踪，警方调查无果……】
【据说在凌晨三点对着镜子削苹果，能看到未来的伴侣，但如果镜子里的不是你……】
【废弃医院的哭泣声，有人录下来了！附音频！】
【千万不要回应深夜窗外叫你的名字，尤其是你知道那个人已经……】
光怪陆离，真假难辨。
程墨快速浏览着，神识辅助处理信息流，过滤掉那些明显是编造、或是想象力过剩的帖子。
他重点关注那些描述相对具体、有少量“证据”、且有一定传播度和讨论热度的“怪谈”。
他注意到，一些流传甚广、影响范围巨大的怪谈，比如“整个城市陷入永夜”或者“某种怪物屠城”之类，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发生的迹象。
这排除了这个碎片存在大型、直接影响整个都市规则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程墨心念微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头。
幽盏，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托着永恒宫灯，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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