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命,烛龙,望舒,句芒,”程墨直接问道,“你们查询到的巽风域信息,是否与我有所不同?关于此域更深层的来历,禽族聚集的真正原因,你们可知晓?”
烛龙嘿然一笑,赤瞳中火光跳跃:“主人,你这心络权限不够啊,看到的都是糊弄小孩子的玩意儿。巽风域?那地方,说穿了,就是女娲娘娘给她那些老部下安排的‘养老院’兼‘避难所’!”
“女娲娘娘?”程墨心神一震。他知晓女娲乃是人道至尊,执掌造化,与玉皇、后土并列,是九域建立的三大支柱之一。
但具体细节,尤其是洪荒时期的过往,他所知甚少。
望舒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追忆与感慨:“主人,你心中所惑,关于巽风域禽族为何鼎盛,青鸾神庭何以立足,其根源,确实与女娲娘娘,以及……一段被刻意模糊、甚至掩埋的洪荒旧事有关。”
句芒温柔的眼眸中泛起复杂的光芒,那是属于春神对生命起源与造化之主的天然亲近与感伤。她轻声道:“此事,涉及洪荒天道圣人之争,涉及鸿钧道祖的谋划,也涉及女娲娘娘……一段漫长而孤独的囚禁岁月。”
囚禁?!
程墨瞳孔微缩。
人道至尊,造化之主,曾被囚禁?
织命空灵的银眸看向程墨,声音平缓,却仿佛带着穿透万古时光的凉意:“主人既然问起,便由我来说吧。这段历史,在心络的深层档案中有所记载,但设置了极高的权限壁垒,非亲身经历者或得大道认可之辈,难以窥见全貌。”
她略作停顿,整理着那来自归墟吞噬、来自命运长河碎片、也来自自身古老记忆的信息,缓缓开口:
“洪荒初定,天道显化。道祖鸿钧,身合天道,为洪荒第一位圣人,代天执道,看似无私,实则……亦有私心,亦在算计。”
“女娲娘娘,乃先天神魔,执掌造化大道。彼时,天道演化,需完善‘天地人’三才。鸿钧于紫霄宫传道,点拨诸圣契机。女娲娘娘有感天道指引,亦怀造化众生之宏愿,遂抟土造人,以自身精血点化,赋予灵性。人族诞生,得天道认可,气运勃发。女娲娘娘因此得享大功德,顺理成章,立地成圣,为天道圣人。”
程墨凝神静听,这是流传甚广的洪荒传说,但听织命语气,显然内有隐情。
织命继续道:“然而,这成圣契机,这造人之举,从一开始,或许就在鸿钧的算计之中。人族,秉先天道体而生,看似弱小,却最具可塑性,气运绵长,暗合‘人道’兴起之机。鸿钧合道,需维持‘天道’至高,统御万灵。而‘人道’一旦真正觉醒、壮大,与‘天道’并立,乃至制衡,并非其所愿见。”
烛龙冷哼一声,插话道:“那老梆子,心思深得很!他指引女娲造人成圣,是算准了女娲性情仁厚,造化之道与生灵气运紧密相连。人族兴,则女娲圣人位稳,但亦将女娲与人族气运深度绑定。而他自己,则高居天道之上,冷眼旁观。”
望舒接道:“果然,人族在三皇五帝带领下,迅速崛起,文明之火璀璨,气运如虹。‘人道’意识,于冥冥之中开始孕育、萌动。这引起了鸿钧的警惕,甚至……忌惮。他不能允许一个可能脱离‘天道’完全掌控、甚至与‘天道’分庭抗礼的‘人道’正式苏醒。”
句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于是,在某个看似平静的时刻,鸿钧……动手了。他以天道之力,借故将女娲娘娘召至混沌边缘的‘娲皇宫’。随后,封闭宫门,布下绝天道禁!名义上是‘静参大道’,实则是……将其镇封于娲皇宫内!断绝其与外界,尤其是与人族气运的绝大部分联系!”
程墨倒吸一口凉气。
道祖鸿钧,竟然亲自出手,镇压了另一位天道圣人?
还是造人之母、人道象征的女娲?
织命银眸中泛起冰冷的波纹:“不仅如此。为了彻底扼杀‘人道’苏醒的可能,削弱女娲的根基与牵挂,鸿钧……下令屠灭了当时娲皇宫内侍奉、追随女娲娘娘的几乎所有生灵!那些多是仰慕女娲造化之道、或受其点化恩泽的精灵、瑞兽、乃至部分早期人族贤者。顷刻间,娲皇宫血流成河,真灵哀嚎。”
“女娲娘娘被镇封,力量受到极大压制,目睹旧部惨遭屠戮,悲愤欲绝。但她终究是造化之主,圣人至尊。在自身难保的绝境下,她拼着损耗本源,以无上造化神通,强行护住了那些即将消散的真灵,将其纳入自身造化之道韵中温养,维持其一点灵光不灭。但她也因此,与鸿钧的天道镇封形成了僵持,陷入了漫长而孤独的囚禁岁月。外界只知娲皇宫封闭,女娲圣人静修,却不知宫内已是绝地,圣人在以自身为牢,守护着最后一点微弱的生机与希望。”
程墨听得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他仿佛能看见,那辉煌的娲皇宫,如何沦为寂静的坟墓;那仁爱的造化之主,如何身陷囹圄,独自承受部属惨死、大道受阻的无边痛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