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李长生翻了个身,下意识往旁边摸了摸——空的。
他睁开眼,床榻上只剩自己一个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边放着一朵已经有些蔫了的小白花,那是小龙女昨天从终南山崖壁上随手摘的。
“龙儿?”李长生喊了一声,没人应。
院子里倒是热闹。他披了件外衫推开房门,就看见邀月一身白衣站在廊下,正冷着脸看黄蓉蹲在灶台前鼓捣什么。小龙女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怀里抱着一只不知从哪儿来的白兔,面无表情地撸着兔毛。林朝英则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剑谱,偶尔翻一页,偶尔抬眼看看这几个“室友”。
“醒了?”邀月头也没回,声音清冷得像腊月寒潭,“你倒是睡得安稳,昨夜整个临安城都翻了天。”
李长生打了个哈欠:“怎么了?”
“怎么了?”邀月终于转过身来,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少见地带着几分无奈,“你昨夜殿试上鼾声如雷,把主考官的脸都气绿了。今日一早,满临安都在传‘鼾声状元’的事,茶楼酒肆都说你是百年难遇的奇葩。”
李长生挠挠头,这事他确实理亏。本来他也没想去考什么状元,就是路过贡院的时候突然天降暴雨——别问为什么六月天会下暴雨,问就是因果律法则发挥作用了——他躲雨躲进了考场,被错认成考生塞了进去。殿试时他本想交白卷走人,奈何那椅子太舒服,阳光从窗棂间斜斜照进来,暖洋洋的,他一个没撑住就睡着了。
这一睡不要紧,关键是他睡觉打鼾。
在空旷的大殿上,那鼾声回荡起伏,抑扬顿挫,据说把皇帝都逗乐了。偏偏当值的翰林学士批阅他的试卷时,发现那寥寥几行字虽然潦草得像是鬼画符,但内容却字字珠玑——废话,他从须弥空间里随手抽了一本不知道哪个朝代留下的策论集,抄了几句上去。那策论集的作者叫苏洵,李长生也不知道这人是谁,反正写得挺好看的。
于是皇帝金口一开:“此子大智若愚,眠于殿前而神色自若,非等闲之辈。今科状元,便是他了。”
李长生当时睡得正香,被人推醒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客栈,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再睡会儿”。传旨的太监愣在原地,满朝文武鸦雀无声,最后还是皇帝哈哈大笑,说了一句让李长生至今想起来都心虚的话:“妙!真妙人!”
妙个屁啊,他就是单纯想睡觉。
“所以现在我是状元了?”李长生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接过黄蓉递来的叫花鸡,撕了个鸡腿。
“新科状元李长生。”黄蓉笑眯眯地帮他补充,“官府的人已经来了三趟,要你去赴琼林宴。你再不去,估计明天就要被当作抗旨论处了。”
李长生咬了一口鸡腿,油脂顺着指缝流下来,他毫不在意地吮了吮手指:“琼林宴有什么好吃的?能有蓉儿做的叫花鸡香?”
黄蓉被他这一句话说得脸颊微红,嗔道:“就会贫嘴。”
邀月冷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被一句话就打发了?
黄蓉冲邀月做了个鬼脸,两人之间那股微妙的火药味又窜了上来。李长生假装没看见,低头专心吃鸡。这几个月他已经学会了这门绝技:当几个女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装傻不能解决问题,但能延缓问题爆发的速度。
这就够了。等真正爆发的时候……再说吧。
反正他有绝对防御,打起来也不会受伤。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秋千吱呀吱呀的声响和小龙女偶尔撸兔子时发出的轻微呼吸声。林朝英翻完剑谱,忽然开口道:“昨夜我出去探了探,临安城里来了不少江湖人。”
李长生抬头:“嗯?”
“全真教的人,丐帮的人,还有桃花岛的几个弟子。”林朝英顿了顿,“都在打听一件事——古墓派传人的下落。”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小龙女。
小龙女依然面无表情地撸着兔子,仿佛这件事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但李长生注意到,她撸兔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那只白兔趁机从她怀里跳走,蹿进了花丛里。
“消息走漏了。”邀月淡淡说道,“终南山一战,虽然知情者不多,但全真七子不是傻子。古墓派的武功路数他们认得,龙姑娘的剑法出自林祖师,瞒不过有心人。”
李长生皱了皱眉。他倒是不怕这些江湖人来找麻烦——反正有三大法则护体,谁来谁倒霉。但这不代表他喜欢麻烦。他是个怕麻烦的人,不然也不会穿越到现在连个正经门派都没加入,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睡睡,偶尔被天上掉下来的秘籍砸一下。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住?”李长生试探性地问。
邀月冷笑:“你刚被钦点为状元,临安城里的府邸都赐下来了,你说走就走?抗旨不遵是什么罪名你知道吗?”
李长生张了张嘴,想说“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怕什么抗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邀月说得对,他现在好歹是有身份的人了,新科状元,天子门生,要是突然跑路,那就是把“我有问题”四个大字写在脸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