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琰手中长剑翻飞,剑锋凌厉。
一时之间,很难有刺客越过他的防线。
我的身边挨着瑟瑟发抖的守明。
便难以直接冲上去与何琰并肩相助。
但我终于看准了一个绝佳的时机。
脚下猛地发力,滑步上前,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致命的寒芒。
手起刀落之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精准切断了一名试图从侧翼偷袭何琰的黑衣人的咽喉。
滚烫的鲜血还未喷溅到我的衣袖,我便已迅速抽身,再次稳稳地退回到了守明的身边。
何琰显然察觉到了我这利落的杀招。
他很快在激烈的拼杀中发出了一声低喝。
“左边!”
他故意在左侧的剑网中留出了一个细微的空挡。一名黑衣人以为抓住了破绽,立刻越过了防线。
然而迎接他的,是我早已蓄势待发的致命一击。
我再次毫不犹豫地上前,匕首精准地刺入他的心口。
一刀结果,干净利落。
我们二人瞬间找到了默契。
何琰负责在前方用长剑大开大合地绞杀。又像是一个精密的筛子,有条不紊地一个个放人过来。
而我则像是一个藏在暗处的死神,一个个地上前进行贴身刺杀。
杀完之后,再迅速退避回防。
我从未与何琰有过这般配合战斗的经历。我只在南境见过他的身手,如今并肩,更感其狠辣迅猛。
瞬息之中,与我配合得天衣无缝。
很快,昭阳殿里的地上,便横七竖八地倒满了一片尸体。
浓重的血腥味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到最后只剩下两名黑衣人时,他们眼中已露出了怯意。
何琰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手腕翻转,快速地挽起一团令人眼花缭乱的剑花。剑光一闪而过,瞬间将这最后两人双双击毙。
何琰来不及擦拭剑身上的血迹,便快速对我说。
“快走!”
可是,大殿上方的屋顶上,又是一阵瓦片破裂声。
又一批黑衣人,纷纷跃了下来。
这次的来人,明显与上批不同。
为首的那人身形极为灵巧,杀招更是凌厉。她没有去管大开杀戒的何琰,而是目标明确地直奔我而来。
对方在半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腾挪。
何琰那原本试图拦截的剑锋,竟然落了空,没有拦住她。
对方的身形灵巧。
手中同样握着一把匕首。
她借着下落的冲力,瞬间欺身而近,逼到了我的眼前。
看这纤细的身形和出手的姿态,这分明是个女杀手。
她步步紧逼,刀刀直指我的要害。
但当她试图虚晃一招,反身去攻击手无寸铁的守明时。
我并没有如她所愿地退缩。
我迎着她的刀锋,毫不退让地欺身而上。在交手的瞬间,我立刻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她的招式,真的很熟悉。
这与我所练的那些路数,几乎同出一辙,全都是那种不留余地的近身杀招。
但仔细辨别,又能发现其中的不同。
她会的招式,显然比我多得多。
每一招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刁钻毒辣,防不胜防。
可是,她面对的人是我。
我的每一招,都是从无数个暗夜里,与那些亡命之徒,那些性命相搏的杀手身上,一点点淬炼出来的。
我的每一招,看似与她出奇的相同,甚至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但这其中,却蕴含着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精准。
我能根据她的身高,瞬间判断出她手臂伸展的极限距离。
我能根据她挥刀的速度,提前预判出她下一个动作的轨迹。
我更能根据她那偏向阴柔的出招方式,找到她力量最薄弱的节点。
这些都不是大脑在思考,而是身体在无数个瞬间被逼出的本能反应。
她一刀刺向我的面门,我只微微偏头,我的匕首便恰到好处地贴着她的脖子滑了过去。那冰冷的刀锋,距离她的肌肤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她惊骇地迅速后仰躲避。
但我很快再次以同样的招式,手腕一转,反向滑了过来。
不管对方如何变幻莫测地出招。
不管她的身法如何像泥鳅一样滑溜。
我的匕首始终像附骨之疽一般,紧紧贴向她脆弱的颈动脉。
我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每一次交锋,我都要将她硬生生地往鬼门关里送去一程。
这种不要命且精准到极致的打法,给了她极大的心理压迫。
终于,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十招过后。
她再也承受不住这种随时都会被割断喉咙的恐怖压力。她猛地一咬牙,脚步略显踉跄地向后滑开了几步,拉开了与我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面布外的双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惊讶地脱口而出。
“你竟然……已到达这地步!”
她看出来了。
她看出我这些毫无花哨的技巧,根本不是靠日复一日的练习能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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