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温暖的餐厅里,灯光柔和。
“Papa!睡前故事我要听《莴苣姑娘》!”
小女孩米娅穿着睡衣,抱着毛绒玩具,用充满期待的大眼睛看着父亲。
霍夫曼眯起眼,脸上洋溢着宠溺的笑容,
“我的小米娅,《莴苣姑娘》你已经连续听了好几个晚上了。我们换一个怎么样?”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尝试引导,
“《小矮子穆克》的故事怎么样?他可是有很多奇妙的冒险哟。”
闻言小米娅非常果断地摇了摇头,小脸上写满了抗拒,紧紧抱着玩具,
“不要!我就要听《莴苣姑娘》!就要听!”
霍夫曼脸上露出无可奈何却又充满爱意的笑容,妥协道,
“好好好,那就讲《莴苣姑娘》,我的小公主说了算。”
一旁正在收拾餐桌的妻子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好笑地摇摇头,对丈夫说道,
“卡尔,你先去洗个澡吧,忙了一天了。别让我们的米娅有个‘臭臭的Papa’。”
小米娅立刻用力点头,小大人似的附和道,
“嗯!米娅不要臭臭的Papa!”
霍夫曼苦笑着站起身,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
“好吧,好吧。米娅先回房间乖乖等着,Papa马上就洗干净过来给你讲故事。”
他俯身亲了亲妻子的脸颊,在妻子笑着抱怨“快去,一身汗味”的声音中,转身松了松领带,朝着二楼的浴室走去。
与此同时,二楼浴室。
正准备有所动作的西恩斯,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从楼梯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他立刻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静止在原地,敛去所有声息。
西恩斯抽出装有消音器的格洛克,抬臂曲肘护至胸前,悄无声息的挪到浴室门后角落。
脚步声在浴室外停下。
门把手开始转动,发出 “咔哒” 一声轻响。
浴室门被推开。
霍夫曼解着衣服扣子,略带疲惫地走进浴室,习惯性地顺手带上了门。
就在门合上的刹那,他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仿佛室温骤然下降。
几乎是本能地,他眼角余光瞥见,在浴室的角落,静静地伫立着一团黑得不可思议、几乎要吞噬光线的轮廓。
霍夫曼脑子嗡的一声,瞳孔猛地收缩到极致,一股冻结灵魂的寒气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瞬间冲上天灵盖!
巨大的恐惧让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想要尖叫,想要逃跑,但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而就在他极度惊恐,试图扭过头看清那究竟是什么的时候,那团黑影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却又悄无声息。
黑影抬起手臂,霍夫曼的头也终于转了过来。
映入他惊恐眼眸的,是一个异常粗大、仿佛能将他一整个吞噬的黝黑枪口,已经稳稳地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直抵脑髓。
“你……”
霍夫曼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是绝望的求饶,也是无法理解的质问。
但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簇!
一声轻微到近乎幻觉的闷响,如同用力吹灭蜡烛的声音。
霍夫曼脸上那混合着惊恐、茫然和祈求的表情瞬间定格。
眼神失去了所有神采,身体失去了所有力量,直挺挺地、向后重重地仰倒下去。
就在霍夫曼后仰的头颅即将与冰冷瓷砖发生撞击、发出有可能惊动楼下家人的声响前那一刹那,西恩斯动了。
他一个大踏步上前,被纳米衣包裹的手臂快如闪电,精准地攥住了霍夫曼的衣领,将所有下坠的力道巧妙化解。
然后,他像摆放一件易碎品般,轻轻地将这具刚刚失去生命的躯体平放在浴室地面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确认放置稳妥后,西恩斯再次举起那把加装了粗大消音器的格洛克,枪口下移,对准了霍夫曼左胸心脏位置。
簇簇!!
又是两声近乎微不可闻的闷响。
子弹钻入肌体,霍夫曼尸身微微震颤了两下。
白色的衬衫上,以弹孔为中心,迅速晕开两团刺目而妖异的殷红,如同在苍白画布上骤然绽放的、汲取生命滋养的死亡之花。
完成这标准的“二发心”补枪,西恩斯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眼神依旧如同万年冻土。
对他而言,这并非杀戮,仅仅是执行了一道程序指令,其性质与路边随手折下一段树枝、拔出一棵野草并无区别。
随后,他胸前的纳米伪装衣如同拥有生命般,泛起一阵水波状的涟漪,局部区域变得透明,显露出下面普通的衣物面料。
西恩斯伸手从内袋中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造型精巧的留影设备。
蹲下身,将镜头对准霍夫曼那张凝固着惊恐与茫然、已无任何生气的面容,平稳地按下了快门。
一道微弱的白光一闪而逝。
这便是为何,明明具备在数百米外一枪狙杀的条件,却仍需如此费时费力、冒着风险潜入室内进行近距离暗杀的核心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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