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试着用你自己念头，把它接过去。”
周智声音低而稳。
M夫人立刻照做。
本就是她的躯壳，只是此前无人引路。
她略一凝神，竟真能微调那股力的流速与转向……
就像第一次握紧方向盘，生涩，但确实在掌控。
她依着刚才的路径，一点一点，把那股力推过命门、过夹脊、上玉枕……
周智察觉到她气息开始自主起伏，指下劲力微转，悄然撤出引导。
精神力却未离，仍悬在她任督二脉之间，随时准备兜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动作从僵硬到顺滑，呼吸由浅促变绵长。
当周智确认她已独立完成两个周天，气息匀而不滞，才缓缓收力，睁眼吐纳。
风蓝与新语一直盯着，连眨眼都少。
她们看得明白：那不是表演，是真实发生的变化。
周智刚放下手，目光扫过去：“想试，现在就可以。”
“嗯！”
“嗯！”
两人几乎同时应声。
风蓝喉头一动，脱口而出：“老……老板，我们……能行吗？”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今晚，我们还能照昨天那样，好好陪着您。”
新语也赶紧接话，又立刻改口：“不，只要老板肯教，现在就能开始。”
……
这分明是直来直去的诚意……就为请周智亲自带她们入门内功。
“呵呵，当然可以。”
周智笑得干脆，“你们是我的人，我教你们，天经地义。”
“不过……”他顿了顿，尾音略拖，眼底掠过一缕微光。
两女受过严格训练，昨晚的配合默契而精准，周智记得清楚。
既然她们主动开口、态度明确，他自然顺势而为。
毕竟，她们在游艇上停留的时间，本就不长。
“嗯！一定让老板满意！”
风蓝与新语齐声应下，点头时神情坦然，没有半分迟疑。
这事于周智是享受，于她们，也是熟门熟路的职责所在，谈不上羞赧，更不觉勉强。
“那还等什么？准备吧。”
周智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松。
“是，老板。”
两人应声，当即在甲板上盘膝坐定。
动作利落，姿态端正，既未因期待而失态，也未因场合而拘谨……周智和M夫人就在旁边，躺椅留着，她们便只守自己的位置。
“练内功，心要沉住，气要稳住，杂念先放一边。”
周智站在她们身后，声音平缓，不疾不徐。
“准备好了，老板！”
风蓝与新语同时开口，目光沉静，呼吸已悄然调匀。
“闭眼，凝神。别管身上有什么感觉，听我指引，记清路径。”
话音落，他双掌分别贴上二人后背，掌心微沉，随即闭目吸气。
内力与精神力同步铺开，如溪流般缓缓渗入两人体内，沿着预设路线，在经脉中徐徐穿行。
他刚为M夫人导引过一轮，此时同时带两人，并不吃力。
风蓝与新语则屏息静守，起初只觉一股温热自脊背漫开，像冬日里晒透的棉被裹住全身；随后那股暖意渐次清晰，开始有了方向、有了分量，仿佛体内多了一条隐秘的河。
她们咬住下唇，指尖微蜷，竭力捕捉那稍纵即逝的流动感；
周智则始终掌控着节奏，对两人经络的细微反应了然于心……哪处滞涩、哪处松快、哪处需稍加推一把，全在指掌之间。
片刻之后，那股力道终于稳了下来，不再飘忽。
“现在，试着自己推它走。”周智的声音低而清晰，直接落在耳根，“从命门起，沿督脉上行，过百会，再循任脉回落。”
……
待确认两人已能独立引气、循环三周不失控，周智才收手撤力，睁开眼。
M夫人已结束修炼，衣衫整齐，正站在几步外含笑望着他。
两人相视，一点头，默契转身，朝船尾走去……风蓝与新语仍在调息，无需打扰。
……
船尾风大了些，带着海面特有的微咸与凉意。
M夫人抬手理了理被吹散的几缕发丝，侧头看他：“阿智，好像推开了一扇门。”
语气很轻，却压着实打实的震动，“我摸得到这股劲儿……不是虚的。它在我身体里，真真切切。”
她没练多久，可变化来得又快又准：
手指比从前更稳，肩背像卸了层旧壳，连呼吸都深了三分。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常年拄拐的人，某天突然发现腿脚能自己撑住全身，还能往前迈步。
“你想改命？”周智问，语气微沉，“夫人这话，我得听明白……是日子过不下去了？还是另有打算？”
他没误会她的激动，只是警觉那句“改变命运”。
普通人初得力气，容易高估自己；可M夫人不是普通人，她的话，从来有分量。
“不是。”她摇头，很轻，但很定，“我只是头一次觉得，自己能真正拿回点什么。”
“哦……”周智舒了口气，笑出声，“吓我一跳。”
他顿了顿，接着说：“你以前的杀手训练、潜能开发，全是往肉身里砸功夫。
内功不一样，它是另一套活法。”
“你现在觉得强，是因为这股劲儿新鲜、陌生，又确实有用。
可它现在还只是‘在你身上’，不是‘属于你’。”
“真想用得顺，得练，得熬，得把它揉进骨头缝里。”
他心里清楚：
前者靠透支换爆发，后者靠沉淀换续航；
前者像绷紧弓弦射一箭，后者像养一口活泉，细水长流。
而他自己修的练气之法，早跳出了这个层面……借外力塑己身，是另一重天地。
但此刻不必提那么远。
M夫人静静听着，末了，认真点头：“我会练。”
停顿一瞬，又补了一句：“阿智，谢谢你，给我这扇门。”
“一家人，说什么谢。”
周智伸手搭住她肩头，“还用这么见外？”
“对了……”
他忽然抬手，扣住她腕子，往自己跟前一带，“来，搭个脉，瞧瞧和从前比有啥变化。”
指尖落上她寸口，指腹轻压，静候脉象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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