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随即进了主楼,开始分房。
装修前,不少人提过想法:有人要整面书墙,有人指定浴缸必须靠窗,有人连衣柜隔层高度都标了毫米数。
林子枫跟着上楼,照例带路、开门、讲解。
推开一扇门,她刚开口:“这个房间以暖灰为主调,收纳系统嵌在墙体里……”
芽子环顾一圈,忽然笑问:“谁的?还不快出来领走?”
话音未落,YOKI就蹦了出来:“我的!方案是我交的!”
她刚才一直竖着耳朵听,眼睛没离过墙面细节。人一进屋,立刻蹲到落地窗边摸窗框厚度,又掀开床头板看暗格铰链。
“YOKI小姐,还有不清楚的地方吗?”
林子枫递过一叠纸,“这是施工图、电器清单、智能面板操作说明,都在这儿。”
“哇,连说明书都配齐了?”
YOKI接过去翻了两页,眼睛亮起来,“子枫姐,你这活儿干得太实诚了,我今晚就啃明白!”
“那你先琢磨着。”
乐慧贞一把拽住林子枫胳膊,“我那份方案你也收着呢,房在隔壁,走,挨个给我讲透。”
她拖着人就往走廊另一头去。
接下来两个多小时,林子枫被七八个提过方案的姑娘轮番拉进房间。
剩下那些没交方案的,反倒不急……她们慢悠悠踱着,推一扇门,站三分钟,再推下一扇。
新家不是旅馆,住十年八年的屋子,得自己亲手挑中才行。
周智没上楼。
主卧只有一间,门牌都不用挂。
他在楼下客厅坐着,喝雅灰泡的茶,水温刚好,不烫嘴。
第一个下来的是贺清歌。
她步子稳,发尾都没乱,裙摆垂得平直。
周智抬眼:“挑好了?”
“嗯。”她接过茶杯,“转了一圈,有间朝东的,光线好,就它了。”
“贺家老宅那几进院子,比我这新盖的还压得住阵脚。”
他语气平平,像说天气。
她抿了口茶:“爷爷今早打电话,问你昨晚跟雷公聊得怎么样。”
他搁下杯子:“聊完了,没下文。”
“他想谈三联入股的事,我当场回绝了。”
“他面子挂不住,话没说完就走了。”
贺清歌指尖顿了顿:“听说三联最近在湾湾那边动作不小……”
“清歌。”
周智截住她,“这事不用你操心。”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手背,力道很轻,却带着定音的意味:
“他来,是走个流程;我见,也是走个流程。两边心里都亮堂……没得谈,才最省事。”
窗外风掠过树梢,没发出一点响。
茶汤静着,热气缓缓散尽。
他们迟早会撞得鼻青脸肿,周智根本不必插手。
他只须盯住雷公……若真被逼到绝路,那老家伙会不会豁出去搏一把?
不过这念头刚起,又淡了。
剧情里雷公就是在大澳栽的。就算眼下风向偏了,他侥幸躲过一劫,对周智而言也不过是顺手拨开一块石头的事。
惹毛了,直接跨海过去走一趟。
如今他手上攥着的钱、能调的人、压得住的场子,三联也好,雷公也罢,都翻不出什么浪来。
高兴了陪他们绕两圈,不耐烦了,抬手就摁死。
“嗯,这样就好。”
贺清歌轻轻应了一声,眉间松开,嘴角浮起一点浅淡笑意。
她为这事专门查过三联帮和雷公的底细……知道他们在湾湾盘根错节,才多问了一句。
可听周智这么一说,再想想他现在手里的分量、自己亲眼见过的身手,心便落回了实处。
倒有些后知后觉:自己刚才,怕是太上心了。
话题就此打住,转到了庄园上。
贺清歌出身贺家,从小见惯上流圈子;留学那几年,也常出入欧洲几处老宅,跟本地世家子弟喝过下午茶,聊过古堡修缮的规矩。
说起这庄园的格局、用料、动线,她随口就能点出几处门道。
“咦,清歌你下来这么早?”
正说着,张可欣、陈静仪、阮梅三人从楼上下来。她们挑房快,选完便下了楼,没跟着别人扎堆看花园。
“嗯,我也刚坐稳。”贺清歌笑着接话,顺势把话说圆,“你们也都挑好了?”
“挑好了!”
陈静仪挨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周智,带点调侃:“聊什么呢?这么入神。”
“随便聊聊。”贺清歌语气轻快,“智哥一个人坐这儿,我就陪他说说话。”
“老板,”张可欣忽然朝周智扬声,“你不上去看看你那张床?”
她眨眨眼:“一家之主,总得先认认自己的地盘吧?”
“不是早看过?”周智笑,“怎么,可欣等不及要试睡?”
“试就试!”她斜他一眼,“我数过了,那床宽得能并排躺十个……就怕你扛不住。”
“谁扛不住?”陈静仪接得飞快,眼睛弯着,“我看是你嘴硬。”
周智咂咂嘴:“哟,这话听着酸味儿挺重啊?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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