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烈日炙烤着皇宫的琉璃瓦,嘈杂的蝉鸣声此起彼伏。
沈晨夕斜倚在竹榻上,手中捧着一块蜜瓜,那蜜瓜金黄透亮,切得方方正正,瓜瓤上还凝着晶莹的汁水。
这蜜瓜是冰镇过的,刚拿出来,摸起来还有些冷意。
沈晨夕将瓜肉送入口中,甜润的汁液立刻在舌尖化开。
“这进贡的蜜瓜倒是格外香甜。”沈晨夕唇角微扬,用木签戳起一块瓜肉:“乌梅,你也尝尝。”
乌梅连忙摆手:“娘娘,这是御赐之物,奴婢怎敢……”
“让你吃,你便吃,与我还客气什么。”沈晨夕将瓜肉递过去,眼中含笑:“夏日炎炎,解解暑气也好。”
乌梅这才伸手接过,小口咬了一下,眼睛立刻亮起来:“真甜!”
沈晨夕轻笑,目光飘向殿外。
乌梅拿了把团扇,给沈晨夕扇风。
沈晨夕又吃了一块蜜瓜:“太后寿宴在即,我们也该准备起来了。”
再过几日,便是太后的五十大寿,各宫嫔妃都在为太后准备贺礼,生怕在寿宴上失了体面。
“娘娘,内务司应该开始分发寿宴的礼服了,按往年惯例,各宫嫔妃都要穿统一的款式,以示庄重。”乌梅低声道。
沈晨夕点头:“嗯,这规矩倒是特别。”
内务司的太监奔东走西,将礼服分发至各个宫中。
此时,皇后的凤仪宫内,容妃正与皇后对坐。殿内四角都摆着冰盆,却仍旧驱散不了夏日的闷热。
容妃手中捏着一颗葡萄,指尖微微用力,汁水渗出,染红了她的指甲。
“妹妹放心,这次定能让她当众出丑。”皇后对容妃说。
“还是姐姐的手段高明,那礼服可是太后赏赐的,太后寿宴,她若不穿,就是大不敬,她若穿上,到时候……哼哼。”容妃想象到沈晨夕在太后寿宴上出丑的场景,不由冷笑起来。
这件衣服,她穿还是不穿,都有问题。
容妃站起身,掀开盖在礼服上的锦缎,露出一件华美的礼服。
喜鹃道:“皇后娘娘,这礼服不会提前出问题吧,若是沈婕妤在穿上它之前发现不对劲,去告诉皇上,那……”
皇后说:“放心吧,至少在寿宴之前,它是不会出问题的。”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礼服上的绣线,低声道:“这红色绣线里,掺了一种特殊染料,碰到热水,就会发生很有趣的事情,寿宴之上,她若不小心打翻酒水,或是被人无意泼湿衣裙,那便有好戏看了。”
容妃道:“姐姐果然心思缜密。”
皇后笑了笑,说:“就算她心存疑惑,也没别的选择,太后赏赐的礼服,难道她敢不穿吗?”
容妃点点头:“也是,太后最重规矩,若她在寿宴上穿着不当,必定惹太后不悦,到时候,皇上也没理由保她。”
喜鹃忍不住拍手:“如此一来,她不仅颜面尽失,还会在太后寿宴上犯下重罪,失去皇上宠爱,可就任由娘娘处置了。”
容妃和皇后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
内务司的太监到含玉殿送礼服时,其他嫔妃几乎都已经收到了。
“奴才给婕妤娘娘请安,这是太后寿宴上要穿的礼服,请婕妤过目。”送衣服的太监恭恭敬敬地将礼服呈上。
“有劳公公了。”沈晨夕回应。
白桃上前接过,只见一件淡红色云锦宫装整齐地叠放在盒中,上面绣着繁复纹样。
沈晨夕伸手抚过衣料,仔细地看了一遍,吩咐道:“青杏,把它收起来吧,好好保管,千万别让它沾上脏东西。”
青杏连忙上前:“奴婢这就去放进衣柜,等太后寿宴时再拿出来。”
沈晨夕眸光微闪,轻轻“嗯”了一声。
“娘娘,这礼服可真漂亮,寿宴上您穿上,必定艳压群芳。”乌梅欣喜地说。
沈晨夕道:“礼服是统一的,大家都穿同样的款式,又没区别,谈什么艳压群芳。”
乌梅却道:“娘娘,您长得比她们好看,那穿上这件衣服,自然比她们好看,况且,衣服一样,妆容可没规定要一样啊。”
沈晨夕笑而不语。
乌梅走开后,白桃对沈晨夕说道:“娘娘,您真的要让青杏保管那礼服吗,她若趁机动手脚,该怎么办?”
沈晨夕轻声道:“不用她动手,那礼服也已经有问题了。”
白桃一惊:“娘娘,您已经发现有问题了,那为何要收下,还交给青杏去保管?”
“正因为有问题,我才要让她收着,你和乌梅二人都别去管那件衣服,随她怎么折腾。”沈晨夕说。
白桃道:“娘娘,那件衣服究竟有什么问题,奴婢看着并无特别之处。”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衣服上的绣线,有一处地方,颜色与其它地方略有差异。”沈晨夕眼中似乎闪着灵光。
白桃问:“那说明什么?”
颜色略有差异,可能是做工不好,本身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太后的寿宴上,没人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件衣服看,这么细微的色差,完全能够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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