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低声道：“林兄当年探寻‘归墟’与‘星廷’秘密时，曾提出过一个猜想——‘星廷’或许并非唯一的、来自天外的古老文明。在更加久远、连‘星廷’记录都模糊的岁月里，可能曾有其他同样强大、甚至更加古老神秘的‘访客’或‘观察者’抵达过我们的世界，留下了某些痕迹。这块残片……会不会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猜想让青茵心头一震。如果父亲的研究是真的，那么这个世界隐藏的秘密，远比“星廷”遗民、“归墟”潮汐、“幽渊”觊觎还要深邃复杂得多。
“掌柜。”青茵忽然对着空气低唤。
收银台上方，那暗淡的光球“掌柜”闪烁了几下，发出微弱的回应：“在……请讲……”
“扫描分析这块金属残片，调取数据库中所有可能相关的信息，包括材质、能量特征、符文或回路比对。”
光球缓缓投射出一道黯淡的扫描光束，笼罩住金属残片。光束持续了约半分钟，期间“掌柜”的光晕剧烈波动，发出“滋滋”的杂音，显然处理这个任务对它目前的状态而言负担很重。
“扫描……完成……材质……无法……完全……解析……非……本……星系……已知……任何……元素……组合……能量特征……匹配度……最高……档案……‘████-禁断遗物-星海残响’……权限不足……访问拒绝……次高匹配……‘古战场-未知文明-规则碎片’……信息……极度残缺……建议……持有者……谨慎……研究……其……蕴含的……‘绝对秩序’与‘破灭法则’……可能……对……‘时空镜’……等……秩序侧……高阶造物……有……未知……影响……”
又是权限不足！“掌柜”的资料库显然隐藏着更深的秘密，但以他们目前的权限和“掌柜”的状态，无法获取。
“‘绝对秩序’与‘破灭法则’……”黄承彦咀嚼着这两个词，目光落在青茵手中的“时空镜”上，“它对‘时空镜’可能有影响……是好的，还是坏的？”
无人能答。但至少，这是一个潜在的方向。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都在便利店中休养恢复。青茵的伤口在特效药膏和针剂的作用下，恢复得比预想中快，青黑色逐渐消退，疼痛减轻，只是暂时仍无法动用力量。阿海的皮外伤恢复得更快，已经开始帮助黄承彦整理从靠山屯和地窟带回来的各种物品，并对便利店内部进行一些加固和整理。
黄承彦则利用这段时间，仔细研究那些萨满法器残骸，试图从中提取或引导出残存的自然灵韵，并绘制更加详细的东北地区（尤其是长白山及松花江流域）能量节点与异常点分布草图。关嬷嬷和赵把头也提供了不少当地传说和地理信息。
休整到第五天，青茵的伤口已基本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疤，体内阴寒感也完全驱散。阿海更是恢复如初。众人的精神状态和物资储备都得到了补充。
这天下午，黄承彦召集众人，摊开了他绘制的草图。
“靠山屯的危机暂时解除，地窟的污染源头也被我们破坏。但‘幽渊’在此地的活动并未停止，那块奇异金属残片的来历更是谜团。我们需要获取更多信息，找到‘幽渊’在此地的真正据点或下一步计划，同时，也必须寻找能够加速修复‘时空镜’和这个驿站的‘灵韵’之物。”
他指着草图上的几个点：“靠山屯老萨满的法器残留指向东北，烟筒山地窟的污染也暗示那个方向有问题。而‘掌柜’之前提供的情报提到，‘秩序侧’能量反应在哈尔滨、长春等大城市若隐若现。我推测，那可能是‘巡天司’或者类似组织在此地的据点。或许，我们可以冒险去一趟大城市，尝试接触他们，交换信息，甚至获取一些我们需要的资源或帮助。毕竟，对抗‘幽渊’，我们和他们目标暂时一致。”
去大城市？哈尔滨或长春？那可是日伪统治的核心区域，管控森严，危险系数极高。
“可是，黄先生，我们对‘巡天司’在此地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如何接触？万一暴露身份……”阿海担忧道。
“所以需要伪装和谨慎的计划。”黄承彦道，“我们可以伪装成从关内逃难来的学者或商人家庭，前往哈尔滨。哈尔滨是国际都市，相对混杂，各国势力都有，便于隐藏。到了那里，再想办法通过一些隐秘的渠道放出风声，或者留意特殊的标记、暗号，尝试与可能存在的‘秩序侧’人员取得联系。同时，哈尔滨本身历史复杂，俄侨聚集，东正教堂、犹太会堂、乃至一些隐秘的地下市场，都可能存在蕴含‘灵韵’的特殊物品或信息。”
他看向青茵：“当然，这很冒险。你是‘心源灯’传人，是‘幽渊’重点寻找的目标，必须更加小心。但留在这里，信息闭塞，我们同样被动。”
青茵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我同意。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修复驿站和‘时空镜’需要‘灵韵’，对抗‘幽渊’需要情报和盟友。哈尔滨，或许是眼下最合适的切入点。不过，我们需要周密的身份伪装和应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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