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起那枚暗红色玉环:“这是‘血沁古玉’,但不是人血,是某种古代祭祀用的凶兽之血沁染,又埋在地火边缘千年,阴阳交汇,煞中带罡。贴身佩戴,寻常阴邪秽气不侵,对某些特定的阴寒蚀能,也有一定的抗性。不过,心术不正者戴之,反受其害。”
最后,他指了指那几块龟甲:“这是商周古卜甲,上面刻的是镇封山川的祭文残篇。东西太老,力量几乎散尽,但上面的符文轨迹,或许对懂行的人有点启发。”
“这些东西……怎么换?”黄承彦问。
老陈皮伸出三根手指:“三块那种结晶,玉环和龟甲残片你拿走。舆图残片……不卖,只能借看一炷香时间,而且不能带走,不能临摹。”
黄承彦略一思索,果断点头:“成交。”他将三块结晶推过去。
老陈皮收了结晶,将玉环和龟甲残片包好递给黄承彦,然后点燃一炷线香,插在香炉里。“一炷香,抓紧看。看完,心里记下多少算多少。”
黄承彦和青茵立刻凑到油灯下,全神贯注地研究起那几张舆图残片。图上山川走向与现今长白山及周边区域大体对应,但细节更加古朴,标注了许多如今已湮灭或改名的地方。他们看到了不止一处“古祭坛”标记,除了龙门峰附近,还有几处分布在吉林其他地区,其中一处标记在“龙潭山”附近(今吉林市),另一处在“丸都山城”附近(今通化集安)。图上还有一些用特殊符号标注的“地脉淤塞点”、“灵韵泄露处”,其中几处的位置,竟与“掌柜”之前扫描到的天池周边不稳定区域隐约吻合!
青茵努力记忆着那些奇特的符号和相对位置,尤其是“龙潭山”和“丸都山城”两处古祭坛的标记。她隐隐觉得,这两处地方,或许与她快穿中感受到的某些“认知”有所关联。
就在一炷香即将燃尽,黄承彦手指无意间拂过舆图上一处模糊的、像是用银粉点出的星图标记时,青茵怀里的时空镜猛然剧烈震动,镜面瞬间滚烫!
这一次,快穿来得毫无征兆,且异常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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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被拖拽、旋转,坠入一片粘稠的黑暗和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
浓烈的血腥味、硝烟味、金属碰撞声、战马嘶鸣声、濒死的惨嚎声交织在一起。视野晃动模糊,附身者似乎骑在马上,手持长刀,正奋力劈砍。周围是混乱的战场,旗帜倾倒,尸横遍野。从盔甲制式和战斗方式看,这似乎是 明清之交的关外古战场 ,很可能就是舆图上提到的某位镇守将军参与的战役!
附身者的目光,在厮杀间隙,死死盯向敌方中军大旗下,一个被黑袍笼罩、不断挥舞骨杖、身边黑气缭绕的身影!那身影脚下,大地仿佛在蠕动,隐隐有暗红色的、不祥的光芒从地缝中渗出!
“妖人!坏我龙脉地气!” 附身者(将军?)怒吼,挥刀前指,“亲卫队,随我冲!斩了那妖道,夺回‘镇岳玺’!”
一股惨烈决绝的意志,混合着对脚下土地深沉的热爱与守护之念,如同怒涛般冲击着青茵的意识。同时,她“看到”将军怀中似乎有一物,正散发着微弱的、与舆图上银粉星图标记同源的光芒!
就在将军率队冲锋,即将逼近黑袍妖道时,那妖道发出一阵尖锐怪笑,骨杖重重顿地!地面猛地裂开一道深壑,暗红光芒冲天而起,混杂着无数扭曲的怨魂黑影,将冲锋的队伍吞没!将军的身影在光芒中奋力挥刀,怀中那物光芒大盛,却如风中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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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青茵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涔涔,心脏狂跳,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那战场惨烈的景象和将军最后的怒吼,还在脑中回荡。
“香燃尽了。”老陈皮平静的声音响起,伸手收起了舆图残片,重新用油布包好。
黄承彦注意到青茵瞬间苍白的脸色和惊魂未定的眼神,知道她又经历了快穿,但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他稳住心神,对老陈皮拱手:“多谢陈老板。这些东西,对我们很有用。”
老陈皮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尤其是脸色异常的青茵,缓缓道:“东西拿了,路怎么走,是你们自己的事。记住,长白山的水很深,‘幽渊’的人只是其中之一。当年那场大战……留下的麻烦,比想象的多。‘镇岳玺’失落,地脉缺了镇压,才是乱象的根源之一。你们若真想‘堵回去’,光破坏几个节点不够,得找到真正能‘镇’得住的东西,或者……修复地脉。”
“镇岳玺?”黄承彦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在快穿中也出现的词。
“传说罢了。”老陈皮摆摆手,不欲多言,“走吧,以后没事别来。最近城里也不太平,便衣和‘那种人’都多了。”
黄承彦和青茵再次道谢,将玉环和龟甲残片小心收好,迅速离开了这间充满秘密的小屋。
回到大车店偏房,关紧门,阿海立刻迎上来。青茵再也支撑不住,靠坐在炕沿,将快穿中看到的古战场景象和“镇岳玺”的信息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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