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月隐星稀,江风如刀。
浑江冰面在夜色下泛着幽暗的青光,厚达尺余的坚冰承载着七道迅捷如风的身影。赵铁柱打头,凭借丰富的冰上经验判断着冰层最厚实处,避开可能有暗流或裂缝的区域。阿海和小吴紧随其后,负责警戒两侧和对岸的动静。黄承彦、青茵居中,老王头和老马断后。
没有言语,只有皮靴踏过积雪冰面发出的轻微“嚓嚓”声,以及压抑的呼吸在寒风中凝成的白雾。对岸丸都山城方向,一片死寂,连那诡异的五彩光芒今夜也未曾闪现,只有山体巨大的黑影沉甸甸地压在江面上,如同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不祥的静谧。
短短数百米的江面,此刻却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每一双眼睛都紧盯着对岸岗哨可能出现的微弱光亮,每一只耳朵都竖起来捕捉风中任何异常的声响。青茵将感知扩展到极限,冰层下暗流的微弱涌动、远处山林积雪滑落的簌簌声、甚至对岸崖壁缝隙中寒风的呜咽,都在她脑海中勾勒出一幅动态的“环境图谱”。时空镜紧贴心口,温热而平稳,镜中星图上那条指向西侧崖壁的“通道”光痕,正随着她的靠近而愈发清晰、明亮。
终于,脚尖触到了江岸粗糙的砾石和冻结的泥土。七人迅速隐入岸边一块巨大的、被冰雪覆盖的礁石阴影中,稍作喘息,目光齐齐投向不远处的陡峭崖壁。
崖壁高约二十余丈,近乎垂直,上半部隐在夜色中,下半部则被经年累月的冰挂、枯藤和厚厚的积雪覆盖,看起来与周围的山体浑然一体,毫无破绽。
“青茵姑娘,看你的了。”赵铁柱低声道。
青茵点点头,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浸于感知与星图之中。首先是查干湖韵律感知全面展开——崖壁上每一缕寒风的轨迹、冰挂内部细微的应力变化、不同岩层散发的微弱地气差异……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构成一幅极其复杂精细的“能量-物质”微缩模型。
紧接着,她“凝视”着时空镜星图。代表眼前崖壁的区域,那片能量光晕的边缘,那条指向内部的“通道”光痕正散发着稳定的辉光。她尝试将自身感知与星图的光痕“重叠”,如同将雷达扫描图像与导航地图比对。
起初是模糊的,但随着她精神的高度集中,一种奇妙的“同步感”出现了。在她感知构建的崖壁微缩模型中,某一片区域的能量流动呈现出极其细微的“规整”与“阻隔”感——与周围天然岩层的混沌能量扩散模式有着本质区别。而这片区域,恰好与星图光痕的起始端点完全重合!
那是一片位于崖壁底部、被一道厚厚冰瀑和纠结藤蔓完全遮盖的区域,大约宽一丈,高不足七尺。
“在那里。”青茵睁开眼,手指准确无误地指向那片看似毫无异样的冰瀑藤蔓,“能量流动不自然,有……人工干预的痕迹,很古老,但很牢固。星图的光痕也从那里开始。”
黄承彦上前几步,仔细打量着那片区域,又伸出手,隔着鹿皮手套轻轻触摸冰瀑边缘的岩石。“岩石质地与周围略有差异,风化程度似乎稍轻……还有,你们看这些藤蔓的根部走向,虽然凌乱,但有几根主茎的缠绕方式,隐约像是……某种掩饰性的编织?”
阿海和小吴对视一眼,拔出匕首,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那片区域的冰挂和藤蔓。冰屑簌簌落下,坚韧的藤蔓被一根根割断。随着覆盖物的移除,一片颜色略深、表面相对平整的岩壁逐渐显露出来。
岩壁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坑洼和苔藓冰渍,但在中心偏下的位置,借助老王头用黑布蒙住的手电筒发出的微光,众人赫然发现了一处凹刻的痕迹!
那是一个约莫脸盆大小的、浅浅的凹槽,凹槽内壁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有着明显的人工凿刻纹理。而在凹槽中心,历经千年风霜已经模糊不清,但仍能辨认出大致轮廓的——正是那个由数个大小不一的方形框层层嵌套而成的特殊符号!与青茵快穿影像中壁画和兽皮地图上出现的符号,如出一辙!
“找到了!” 阿海压抑着激动低呼。
“果然是标记。”黄承彦蹲下身,仔细研究那个符号和凹槽,“这凹槽……不像是门,更像是一个……钥匙孔,或者启动机关的地方。” 他尝试用手推、用匕首柄撬动凹槽边缘,纹丝不动。
青茵走上前,伸出手,不是去推拉,而是轻轻将掌心贴在那个层层嵌套的方形符号中心。血沁古玉传来温热的脉动,她调集体内“土火”灵韵,缓缓注入掌心,同时,脑海中浮现出快穿影像中那张兽皮地图旁“枢机”二字的注解。
“枢机……关键,核心……” 她心中默念,灵韵不再是无目的的灌注,而是尝试着按照那符号的嵌套结构——由外而内,逐层“点亮”或“共鸣”。
她的灵韵如同无形的流水,首先渗入最外层的方形凹痕。没有任何反应。她耐心地调整着灵韵的频率,试图与岩石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古老能量波动建立联系。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对神魂负荷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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