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洞口的缝隙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道细长的光柱，里面浮动的尘埃看得一清二楚。
莫贵靠在洞壁上，裤腿的血迹已经发黑，他咬着牙用匕首割开裤管，露出被子弹打穿的伤口，边缘的皮肉外翻着，像朵烂掉的花。
“忍着点。”许光建从药箱里翻出最后半瓶酒精，往伤口上倒。
莫贵疼得浑身抽搐，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着根树枝没吭声，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田珊珊背过身去不敢看，手里攥着块干净的布条，指节因为用力发白。
洞外传来几声鸟鸣，却衬得密林更加寂静，寂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许光建用布条紧紧缠住莫贵的腿，“你的伤需要缝合，药也快用完了。”
他望向洞口，阳光已经升高，“边防军和罗蛇头的人肯定还在搜山，我们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莫贵喘着气笑了笑，露出颗豁了的门牙：“我知道个地方。”
他指着洞壁深处，“这山洞以前是个矿洞，往里走有个岔道，通到山背面的废弃矿场，那里有间医务室，说不定还能找到些药品。”
三人简单收拾了下，许光建背起莫贵，田珊珊拿着那把手术刀在前面探路。
洞深处漆黑一片，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脚步声，岩壁上渗出的水珠滴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在倒计时。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果然出现个岔路口，左边的通道阴风阵阵，隐约能听到风声。
“就是这儿。”莫贵指着左边，“穿过这条风道，就能到矿场。”
风道比想象中狭窄，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岩壁上长满了湿滑的苔藓，田珊珊走在最前面，好几次差点滑倒。
突然，她脚下踢到个硬东西，弯腰捡起一看，是枚生锈的子弹壳，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
“小心点，这里以前交过火。”许光建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带着诡异的回响。
刚走出风道，眼前豁然开朗。废弃的矿场像个巨大的漏斗，周围的矿道入口像一张张怪兽的嘴，黑洞洞地对着中央的空地。
空地上散落着生锈的矿车和铁锹，医务室的铁皮屋顶在阳光下泛着斑驳的光。
“我去看看。”许光建将莫贵放在块平整的石头上，示意田珊珊警戒，自己则猫着腰往医务室摸去。
医务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时发出“吱呀”的惨叫，惊得几只乌鸦从屋顶飞起来。
屋里的药架东倒西歪，大部分药瓶都摔碎了，地上的玻璃碴里还能看到些褐色的药渣。
“有收获！”许光建从墙角的铁盒里翻出几卷消毒纱布和半瓶碘酒，还有把生锈的手术钳，“足够处理伤口了。”
他刚想转身，就听到外面传来田珊珊的惊呼。
“怎么了？”许光建冲出去，只见莫贵正指着矿场边缘的铁丝网——那里有个穿着边防军制服的士兵，正举着望远镜往这边看！
士兵显然也发现了他们，转身就往矿场外跑，嘴里还喊着什么。许光建心里一沉，发动轻功追了过去，手里的手术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士兵跑得飞快，眼看就要冲出矿场。许光建发动隔空打物术，将块石头砸在他的膝盖上。
士兵惨叫着摔倒在地，许光建趁机追上，手起刀落将他打晕，拖回医务室后面的废弃矿道。
“他看到我们了，肯定会报信。”田珊珊的声音发颤，“我们得赶紧走。”
许光建却摇了摇头：“走不了了。”他指了指矿场入口，那里已经出现了十几个边防军的身影，正举着枪小心翼翼地往里走，“他们来得比想象中快。”
莫贵挣扎着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步枪：“跟他们拼了！”
“别傻了。”许光建按住他，“矿场就这么大，拼了也是死。”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医务室后面的通风管道上，“从那里走，应该能通到山外的河谷。”
通风管道狭窄而黑暗，只能容一人匍匐前进。许光建先爬进去探路，里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呛得他直咳嗽。
管道尽头果然有光亮，他爬出去一看，外面是条陡峭的山崖，下面就是湍急的河谷。
“可以走！”许光建回头喊道。田珊珊先爬了出来，许光建刚想接应莫贵，就听到管道里传来枪声——边防军已经冲进医务室，发现了通风管道！
“快跳！”许光建对田珊珊喊道，自己则转身用隔空打物术阻止追兵。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打在通风管道的铁网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田珊珊闭着眼睛跳下悬崖，落在下面的灌木丛里。
莫贵也艰难地爬了出来，许光建在他身后掩护，两人一起跳下悬崖，重重地摔在河谷边的岩石上。
三人顾不上疼痛，挣扎着往河谷里钻。边防军的枪声在崖上响起，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的碎石像刀子般割在他们身上。
河谷里水流湍急，到处都是暗礁。三人互相搀扶着在水里艰难前行，冰冷的河水冻得他们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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