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关键的时刻,我自然没有半分推辞的道理。说实话,我内心深处也想亲眼看看,那紧闭的厕所门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状况。
彼时,机舱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那些胆子稍小些的乘务员们,早已按照乘务长的指令,强忍着内心的不安转过身去,各就各位,努力维持着客舱前部的秩序,试图安抚其他不明就里的乘客。
机舱后部的狭小过道,便只剩下我、祖同光,以及那位乘务长,还有那位名叫刘鹏的安保人员。
“开门吧。”我侧过头,对身旁那位脸色略显苍白、神色有些木然的安保员刘鹏沉声说道。
刘鹏这才如梦初醒般,颤抖着拿起那串沉甸甸的钥匙。他皱紧了眉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冰凉的厕所门把,小心翼翼地缓缓旋转钥匙。
“咔嚓——”一声轻微而清晰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机舱后部响起,如同惊雷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刘鹏咬了咬牙,缓缓将厕所门把用力压下,那扇紧闭了许久的厕所门,终于被他向内推开了一道缝隙,随即又缓缓敞开。
刘鹏不愧是一名受过极其严格训练的航空安保人员,自身的专业素养和心理素质都堪称过硬。在打开门的瞬间,他便立刻侧身,警惕地朝厕所里面快速张望过去,试图第一时间掌握情况。
然而下一刻,我清晰地看到刘鹏的脸色骤然剧变,从原本的苍白瞬间转为死灰,那双原本还算镇定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正要迈入厕所的脚步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拽住,硬生生地顿在了原地,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飞机上的厕所空间本就极其狭小逼仄,而且又处在机舱后部的过道旁,宽度有限,根本就容不得两个人同时进入查看。
见到刘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愣在厕所门外,而且脸色还难看到了极点,那副惊骇欲绝的模样,即使是傻子也能猜到里面定然发生了非同一般的恐怖情况。
女乘务长心思何等玲珑通透,她立刻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原本就有些发白的俏脸此刻更是血色尽失,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惊呼出声引起客舱内的更大混乱。
这时,刘鹏猛地转过身,如同受惊的兔子般朝我们这边望了过来,他的面色依旧泛着不正常的惨白,嘴唇哆嗦着,似乎连说话都变得异常困难。
“乘……乘务长,里……里面真的死了一个旅客。而……而且死状……死状非常难看。”刘鹏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深深的恐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鹏说完这句话后,再度看向我的眼神中,除了残留的惊恐之外,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折服。显然,他虽然被里面死尸那恐怖的死状吓得不轻,但同样也被我之前一语道破厕所里面有死尸的事情所震撼。
“你先过来,我来看看。”我对刘鹏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待刘鹏如蒙大赦般退开后,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过去,站在了厕所门口。
我定了定神,朝厕所里面望去。果然,一具尸体赫然出现在眼前!那尸体并非躺卧,而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站立着,倚靠在厕所后方的舱壁上,死状之凄惨恐怖,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死去之人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年纪的外国男子,个子虽然很高,身形却消瘦无比,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的面皮上血肉模糊,布满了狰狞的抓痕,两个不断渗着鲜血的眼眶中,此刻只剩下两个黑黢黢、血淋淋的空洞!而那两颗失去的眼珠子,竟然被他自己用右手死死地攥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画面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大嘴猛地张开着,嘴角咧到了耳根,无数红白相间的污秽之物从口中流淌出来,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左手手中,竟然还握着一截乌黑腥长、已然失去生气的舌头!
饶是我见多识广,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见到这一幕后,眉头也不由得紧紧地皱了一下,心中暗道:“好浓重的死气!但却没有丝毫怨气萦绕。看来,此人并非普通的凶杀或意外死亡,而是中了某种歹毒的邪术!”
我能够如此确定此人死后只余死气,而没有丝毫怨气,是因为这二者虽然同属阴邪之气,但本质上却有着天壤之别:死气沉凝、阴冷,如同跗骨之蛆,深沉而不散;而怨气则更为暴戾、怨毒,往往萦绕不去,甚至能冲霄而上,影响周遭气场。
站在我身后的祖同光,听见我低声说出的话后,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紧张,立即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探头向厕所里面看了一眼。仅仅是一眼,他整个人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愣住了,脸上露出了惊骇的神色,显然也被那恐怖的死状所震慑。
“此人生前必定是中了某种极其阴毒的邪术,才会导致如此恐怖的死状。”我仔细打量了一番死尸的衣着、神态以及周围的环境后,心中立即得出了一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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