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线前的景象，如同地狱绘卷。
数以万计的丧尸汇聚成黑色的潮水，无休无止地冲击着那道由集装箱和水泥构筑的壁垒。
“咚！”
“咚！”
“咚！”
巨锤战斧每一次砸在防线上，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让大地都为之颤动，每一次落下，都在坚固的集装箱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陷。
“这……这我们怎么过去啊……”安澜声音都在打颤。
这根本不是她们能够抗衡的数量。
别说她们三个，就算再来一支军队，投入这片尸潮里，也只是杯水车薪。
“正面过不去了。”洛清璃的凤眸扫过尸潮，最终定格在街道两侧的高楼上，“要不，我们从上面走？”
“我同意。”林月瑶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指着旁边一栋三十多层的商业大厦，“从那里上去，横穿楼顶，可以绕开这片最密集的区域。”
“可……可楼里也可能会有丧尸啊。”安澜弱弱地反驳。
洛清璃回头，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金色双马尾，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意：“放心，楼里的丧尸，总比楼下这几万只……好对付得多。”
三人不再犹豫，迅速贴着墙根，闪进了那栋商业大厦的侧门。
大厦的玻璃门早已碎裂，大厅里一片狼藉。
前台的电脑被砸得稀烂，地上散落着各种文件和碎玻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朽气味。
“跟紧我。”
林月瑶压低声音，端着自动步枪走在最前面，战术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的轻响。
她们刚踏上通往二楼的扶梯，一道黑影就从拐角处猛地扑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半边脸已经腐烂，露出森森白骨，嘶吼着扑向最前面的林月瑶。
“噗！”
不等它靠近，一声轻微的闷响。
林月瑶手中的自动步枪枪口冒出一缕青烟，那丧尸的额头瞬间多出一个血洞，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快到安澜都还没来得及尖叫。
一时间，竟是有种回到了【云顶天宫】的感觉……
……
她们选择走安全通道的楼梯，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墙壁上布满了干涸的血手印和挣扎的抓痕。
越往上走，遇到的零星丧尸就越多。
林月瑶的枪法精准而致命，几乎都是一枪爆头，绝不浪费一颗子弹。
洛清璃也拔出了腰间的沙漠之鹰，沉重的手感让她十分安心。
她侧身一步，瞄准了楼梯拐角处的一只丧尸。
“砰！”
相比林月瑶的步枪，手枪的声音要响亮得多，在封闭的楼梯间里形成了短暂的回音。
那只丧尸的脑袋，如西瓜般爆开。
“砰！”
一声枪响，安澜手中的战术手枪走了火，子弹打在天花板上，碎石簌簌落下。
她被后坐力震得手一麻，枪差点脱手。
一只从消防栓柜子里钻出的丧尸，趁机扑向了她！
“小心！”
洛清璃猛地将安澜拽到身后，一个侧身踢将丧尸踹飞，半空中，就给它喂了一记子弹爆头。
“啊……”安澜吓得小脸煞白，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别怕，枪的后坐力大，用双手握持会稳很多。”
“嗯……嗯！谢谢璃儿姐！”安澜用力点了点头，重新握紧了手枪，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或许是高层的幸存者早已逃离或死亡，二十层往上，楼道里便再没遇到任何阻碍。
当林月瑶推开通往天台的沉重铁门时，刺眼的阳光和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一同扑面而来。
“我的天……”
站在三十多层楼高的天台上，安澜才真正看清了楼下那片尸潮的全貌。
那是一条由无数丧尸组成的，长达近千米、宽达百米的黑色“河流”。
它们挤占了整条八车道的主干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无数废弃的车辆被这股洪流推挤、掀翻。
尸潮的最前端，那只挥舞着巨锤战斧的变异体，每一次攻击，都让远处的防线摇摇欲坠。
而在更远的地方，基地市的高墙轮廓清晰可见，墙上，无数武装精良的士兵正在拼死抵抗，枪炮声和爆炸声连成一片，却依旧无法阻挡尸潮前进的脚步。
这里，就是战场的最前线。
洛清璃的目光越过尸潮，望向街道两侧的建筑。
她看到，在一栋居民楼的窗户后面，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掀开窗帘一角，惊恐地望着楼下的一切，当他注意到洛清璃的目光时，又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她还看到，在另一条小巷里，几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正试图趁乱冲向基地市的方向。
但他们很快就被几只游荡的丧尸发现，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便被淹没在尸潮的嘶吼中。
绝望、恐惧、挣扎……末世的百态，在此刻展露无遗。
“别看了，我们得抓紧时间。”林月瑶的声音将她们的思绪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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