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浸霜,落星峡外的寒氏府邸深处,书房窗纸被夜风拂得轻颤。
寒江月烬一袭银袍,指尖捻着一枚刻着水纹的玉符,眸色沉凝地盯着案上摊开的密报。烛火跳跃间,将她白衣白发的身影映得愈发清冷。
“常家倒是转性得快。”她薄唇轻启,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前一刻还要提刀拿人,此刻便捧着厚礼去招揽,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案前立着的黑衣护卫垂首回话,语气恭敬:“少主,常渊已备下千年冰魄与上古气道谱牒,明日便要登门拜访柳江青与常青凡。据探子回报,二人似已有意应承。”
寒江月烬指尖微微用力,玉符上的水纹亮起一层微光。她抬眼望向窗外,月色下,府邸外的竹林簌簌作响,像藏着无数暗流。
“柳江青心思玲珑,绝非甘居人下之辈;常青凡虽性子温和,却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她缓缓起身,银袍曳地,步履轻缓地走到窗边,“常家想利用她们制衡沈、雪两家,怕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护卫迟疑片刻,低声问道:“少主,那我们……是否要出手干预?沈、雪两家已暗中联络,似要联手破坏常家的招揽。”
寒江月烬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她抬手抚上腰间佩剑,剑身轻鸣,似在应和她的心意。
“干预?不必。”她淡淡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让他们先斗着便是。”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护卫,眸光锐利如剑:“传我命令,密切监视四方动静。若柳、常二人遇险,便暗中出手相助——这两枚棋子,可比常家的用处大得多。”
夜风穿窗而入,卷走案上的一纸密报,烛火猛地蹿高,又骤然压低。寒江月烬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眸色深不见底。这场落星峡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客栈正厅的红木桌案上,千年冰魄泛着幽蓝光泽,上古气道谱牒摊开一角,墨迹古拙。常渊端坐主位,身后跟着两名家老,神色间带着几分拿捏的笃定。
苏北泳斜倚在椅上,白衣广袖扫过桌沿,目光掠过那两件“厚礼”,唇角勾起一抹冷讥:“常家主这是打算用些寻常宝物,便想收编我二人?”
常渊脸上堆起笑意,语气谦和:“柳道友说笑了。千年冰魄助你稳固冰系灵力,气道谱牒补常青凡道友功法短板,这已是我常家压箱底的诚意。”
“诚意?”苏北泳猛地坐直身子,周身寒气骤然弥漫,桌上的茶水竟凝起一层薄冰,“常岳在演武台动杀心时,不见你提诚意;封锁落星峡要拿我们时,也不见你谈诚意。如今见打不过、留不住,便抛出这点东西,当我们是乞讨的?”
常青凡坐在一旁,素手轻按玉箫,轻声附和:“青之一脉与常家早已无牵连,认祖归宗之说,我并未稀罕。”她性子温和,却也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常渊脸色微沉,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给情面。身旁的家老连忙打圆场:“柳道友息怒,先前之事不过是误会。只要二位肯入我常家,日后西域境内,我常家便是你们的后盾,沈、雪两家绝不敢再动你们分毫。”
“后盾?”苏北泳嗤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案,“我们要的,不是你们口头的庇护,是能攥在手里的实权。”她抬眼直视常渊,目光锐利如刀,“常家在落星峡的三座灵矿,需分一座归我们调配;常家族学秘法,我二人可随意查阅;日后常家行事,若与我们的意愿相悖,我们有权拒绝执行。”
此言一出,常渊身后的家老顿时变了脸色,怒声道:“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要么答应,要么不谈。”苏北泳站起身,白衣猎猎,“你们拿不出真正的诚意,那就免谈。”她深谙谈判之道,越是强硬,越能占据主动,“常家想利用我们制衡对手,却不愿付出代价,天下哪有这般好事?”
常渊指尖攥紧,指节泛白。他没想到苏北泳如此果决,竟半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三座灵矿是常家根基,族学秘法更是不传之秘,这条件确实苛刻。可若是放着这两位强者离去,被沈、雪两家拉拢,常家只会更被动。
“柳道友稍安勿躁。”常渊强压下怒火,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容我与众家老商议片刻。”
苏北泳挑眉,眼底带着了然:“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超时未决,我们即刻离开落星峡,日后再无合作可能。”
说罢,她拉着常青凡转身走向内堂,留下常渊一行人面面相觑,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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