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很丰盛,不仅有炖狍子肉,还有飞龙汤和辣椒烧蘑菇,一盘花生米。
酒是苞米酒,颜色有些发黄,微微带点儿甜,度数也不算很高,挺不错的。
几个屯子里爱喝点儿的老乡都来了,大家坐在炕上一顿天南海北的唠着嗑,边聊边吃,气氛热烈。
喝到最后李昊有些懵圈了,于是提前去睡了。众人也没灌他,第二天一大早还要起来去山里玩呢,喝大了还咋去?
第二天一大早,李昊被冯卫国喊醒,他穿戴整齐,迅速洗漱吃饭后背着枪出了门。
乡亲们已经在等着了,个个都身穿皮袄皮裤乌拉鞋,打着绑腿。他们拖着两架爬犁,爬犁上放着麻袋、冰穿子、笊篱、铁锹,冯卫国背着一把老中正步枪。
几人见李昊出门,连忙打着招呼,问他昨晚有没有喝多。
"就差一点儿,要不是卫国把我喊醒,差点就起不来了。"李昊一边笑着回答,一边跟着冯卫国他们朝着山林里走去。
距离冯家屯不到三里地有条小河,在一片山谷中央汇成了一个水泡子。
这个水泡子呈长条状,宽大概不到一百米,却有二里多长,里面的大鱼不少,他们曾在里面网到过30多斤的大草根子。
据说这还不是最大的,那里面甚至有将近百斤的淮头鲶,两米多长,很多人都看见过它捕食水面上游泳的野鸭子,大口一张,水面上的野鸭子直接就被吸到了肚子里。
李昊有些难以置信,难道说是现在的生态太好了,四处都有野物成精了?
冯卫国说:"这事儿是真的,这玩意儿不仅在水泡子当中活动,热天涨水时甚至会游到芦苇丛里,有些水鸟喜欢在芦苇丛里做窝,它会用尾巴拍打芦苇,把鸟巢里的幼鸟甩出来吃掉。
我有时候会在水边儿打花鹿,不止一次听到芦苇丛哗啦啦的响,有次我太好奇了,心说啥玩意儿噼里啪啦的,就趟着水进了芦苇丛,结果就在水里看到个那种玩意儿。
身子细长,黑不溜秋的,长着几条大胡子,离远了还以为是一条蛇呢。
我躲在芦苇丛后面看着它,只见它跟着水鸟,看它们落在哪个芦苇上喂食,它就去撞,去拍那个芦苇。
鸟巢里的幼鸟毛都没长全,掉水里也不会飞,也不会游,大淮头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吃到饱。"
两米多长啊,这要是能钓上一条,那该有多爽啊?
李昊也只能想想,就如今屯子里老乡用的小挂网,或是腊线鱼钩,想要逮住它无异于痴人说梦。就那玩意儿的体型,就如今他们手上这个年代的简陋渔具,啥网撕不烂,啥线拽不断?
一行人来到水泡子这边,大家两两一组,分开行动,喜欢下网的凿冰窟窿下网,喜欢钓鱼的凿冰窟窿钓鱼,反正不管啥方式,必须要凿冰打开个缺口才能捕到鱼。
众人手持冰穿子,热火朝天的就干开了,由于屯子里大都是老人,体力有限,冯卫国自然就成了主力。
李昊没事儿就沿着水泡子溜达,冯卫国看见了,远远的朝着他喊:"李昊,你干哈去?"
"没事儿我溜达。"
"小心着点儿,瞅着点脚下,别掉冰窟窿里了,那可是会要命的。"
"好嘞。"
李昊此时有些后悔,应该把狗剩子的单腿驴借来玩玩的,这么好的冰面真是糟蹋了。
李昊走到了一道水湾处,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扭头看去,远远的只见几只小东西趴在芦苇丛旁边的冰面上,看到李昊的身影,拼命挣扎起来。
李昊定睛一看,居然是几只黄毛子,也就是小野猪。
"卫国,猪,猪,猪……"
冯卫国正在吭哧吭哧的打冰窟窿,加上有风,还真没听清李昊喊的什么。
"老王叔,李昊喊啥呢?"
"好像说你猪……"
"啊?我咋滴啦?为啥要骂我?"
几人齐齐朝着李昊望去,远远的只见李昊又是喊,又是招手的:"卫国,猪猪猪,有野猪!"
冯卫国这下听清了,把冰穿子往旁边一撂,拔腿就往李昊那边跑。
此时李昊已经开始朝着黄毛子那边跑了,几只黄毛子见李昊靠近,挣扎的更厉害了,只是它们再挣扎也没用,一个大劈叉,又接一个大劈叉,就是挪不动窝。
李昊看的都快笑死了,结果乐极生悲,一个没掌握好平衡,直接摔了一个大马趴。
好在李昊失去平衡的时候已经有了防备,加上冬天穿的很厚,倒是不怎么疼,有点挂不住脸倒是真的。
几个黄毛子似乎是认命了,也似乎是被眼前这个同样愚蠢的人类吓呆了,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愣是让李昊有种受到嘲笑的感觉。
李昊跑到跟前,很轻松的就逮住了一只黄毛子,并且拖着它的后腿把它拖到了冰面更中央。
李昊刚放手,准备去抓另外的,这只黄毛子居然反过头就想咬李昊一口。
只是它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没咬到李昊不说,反而把自己滑倒了,华丽丽的躺在在冰面上打了个滚,依然是站不起来,只能"贼儿,贼儿"的嚎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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