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征看了眼陈英杰手中厚厚的信封,周嘉树有事应该给他发电报,现在让陈英杰给他送了这么一封信……
他接过信封,轻轻掂量了一下,这封信分量还不轻。
“周副政委,还在北平吗?”顾征语气随意,好像是顺口一问。
“没有,周副政委是在军区司令部给我下的命令。”
陈英杰当时正带领特战队在军区进行整训,自从六大主力旅都设立了特战队后,这就形成了一种规定延续下来,一定时期所有特战队都要到军区集中整训。
顾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手将信封交给了秘书。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顾征转头引着黎玉,陈士榘等人走到一边。
“顾总,你还有什么工作要布置吗?”
“这件事非常重要!”
顾征再次强调,事情太多,太忙,他差点就忘了。幸好今天在这,几个主要领导都在。
顾征连续强调这件事很重要,黎玉,陈士榘等人也都神色认真起来,准备接受重要工作指示。
顾征神色认真,先看了眼陈士榘。
“那些涉案人员已经全部处置了,可是他们的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黎玉等人互相对视,该枪毙的已经枪毙了,该关起来的都已经关起来了。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顾征转眼看着众人,神情中与其说惋惜,倒不如说有一丝丝怜悯。
“会议上有些同志说这些人也是有功的。”
顾征话说到这儿略微停顿了一下,“这句话说的没有错……,我们不能纵容他们犯错,但也不能忽视他们过去的功劳和贡献!”
一听顾征说起这件事,在场的众人都露出赞同的神情。
这些事情黎玉和陈士榘或许后续会有安排,但是由顾征这个领导直接安排,效果会更好。
“顾总,那我们该以什么政策尺度安排这项工作呢?”黎玉问。
他作为代理政委,这件事情涉及到他的主要分管。
顾征闷声呼出一股浊气,声音平淡:“对他们的家人要进行关照,有困难的适当予以帮扶,有孩子的要帮助抚养。”
“功是功过是过,这是两码事!”顾征明确给出结论。
“他们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但这部分代价不能让他们的家人来承担,也不能抹杀他们以往的功绩。”
不管现在这个人的信仰和他本来的品德有怎样的问题,在过去的历史中,的确是有过贡献的。
“我们共产党人不是不讲人情,是要把人情放在原则允许的地方。”
顾征严肃的指出,“要和负责相关工作的同志和地方上的同志讲清楚,这些人的贡献和过错是清楚的,不能混为一谈,更不能只肯定哪一部分。”
“对家属,更要把事情说清楚,说明白,把工作做通。”
这些事情很复杂,不仅涉及到政策,更涉及到家属,与其说是家属,不如说是群众关系。
有些事情不一次性弄明白,慢慢的就会造成一些隐患,到最后演变成危害!
黎玉等人听完顾征的话都纷纷点头,已经明白了该把握的政策尺度和工作方向。
“顾总,请你放心,我们会马上落实的。”
顾征一转身,向秘书伸手。秘书立马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顾征将这封信交给黎玉,黎玉接过一看,这是顾征的亲笔信。
“这封信是我写给李四光先生的。”顾征说道:“这件事情是我们对不住老人家,要给李老一个交代。”
人家满怀热情来了,付出心血的干了这么久,最后问题出现在了我们这边,他们亏着理呢。
“时间太紧,我没有时间亲自去和李老道歉了。”顾征对黎玉和陈士榘说:“你们两个要代替我,亲自去向李老说明一下情况,把我的这封信交给他。”
黎玉和陈士榘点头应下。
飞机已经就位,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顾征和在场的领导干部一一握手告别。
“保重,顾总。”
“保重……”
“保重……”
“同志们再见!”
顾征再次向众人告别后,登上了飞机。
送行的人往后远远退开,两架飞机搭载着顾征和十几名特战队员,随即冲入空中。
飞机起飞后,顾征在机舱内打开了周嘉树的那封信。鼓鼓囊囊的信封,如果他们不是周嘉树给的,外人一看还以为是顾征收的贿赂。
顾征的感觉没错,这不是一封普通的信,而是一份报告!打开信封,零零总总十几页纸。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字迹,一看就是周嘉树亲笔所写。
顾征一开始神情有些凝重,但将这十几页纸几乎要看通的时候,紧绷的神情又变得松弛下来。
真可以说无独有偶!
顾征看完报告,看着几乎在小桌面上满的纸张。要说从最初得知消息的愤怒和窝火,他现在倒是想通了不少。
人心是无法准确估计的,所以一个人也不可能永远不变。
顾征抿了抿唇,这时候他又想抽烟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