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火药引子,‘砰’地炸开。黑市混混、江湖散客、连街口蹲点收保护费的矮骡子,全竖起了耳朵,眼睛盯死了韩琛。
谁都清楚,韩琛如今光杆司令一个,地盘被倪家连根拔起,小弟要么归顺、要么躺平,他孤身一人,躲得再深,只要露个影儿,那两百万就跟捡钱一样容易——谁不动心?
而此刻韩琛正窝在安全屋里,瘫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手指搭在遥控器上,一动不动。
他心里门儿清:不能冒头。阿普那边还没信儿,自己哪怕挪一步,都可能踩进坑里。
日子过得发闷,连窗都不敢开一条缝。
“老大——!”傻强嗓门炸雷似的撞进来,韩琛正看得入神,冷不丁被吼得一皱眉,“嚷什么?”
傻强喘着粗气,脸都涨红了:“出大事了!倪家又放大招了!”
“刚听黑市兄弟传话,倪家甩出两百万悬红买您人头!现在满城都在嚼这个事儿——都说您快穷途末路了。”
“不光道上那些老油条,连街边混饭吃的地痞,都在扒拉您可能藏哪儿。这阵仗,连我都觉得脊背发凉。”
“老大,您现在别说出门,连咳嗽一声都得捂着嘴——风声一漏,命就悬了。”
“两百万悬红?”韩琛抬眼确认,傻强猛点头:“千真万确!外头都翻天了,全在找您!”
“以后缺啥,喊我跑腿。您现在连影子都不能见光,露半张脸,怕是连收尸的人都来不及叫。”
韩琛脸上没半点慌色,反倒笑了一声,抬手‘啪啪’拍了两下大腿,仰头大笑。
“哈!倪永孝这手笔……还真有胆量啊!两百万买我一颗脑袋?倪家是没人了,还是脑子锈住了,靠撒钱雇别人来咬我?”
笑声戛然而止。他脸色瞬间沉下去,目光如刀,直直扫向傻强。
傻强被那眼神钉在原地,后颈一凉,脱口就问:“老大……咋了?”
韩琛摇摇头,声音低却沉实:“傻强,记住了——我这颗脑袋,值的可远不止两百万。”
“倪永孝想用这点钱把我摁死?差得太远。”
“呵……他真当我韩琛是四大家族那种软柿子?捏一下就扁,踢一脚就散?”
傻强听着这话,望着韩琛绷紧的下颌线和眼里那股子冷硬劲儿,吊着的心竟一点点落回了肚子里。
他忍不住追问:“老大……您是不是……有底牌了?有法子扳回这一局?”
韩琛朝他点点头,神色平静得像口深井:“让他尽管悬红。价码越高越好——反正我不出这扇门,他再请一百个猎人,也摸不到我衣角。”
“至于怎么对付倪家?”
他忽然轻笑一声,从兜里摸出烟,抖开、点火、深吸一口,白烟缓缓升腾。
“咱们就等——等他把架子搭得越高,摔得越响。”
“到时候,不是他倪永孝来找我们麻烦……”
“是我们上门,给他好好上一课。”
韩琛眼底倏然掠过一道凛冽寒芒,话音未落,傻强仍是一头雾水,压根没琢磨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奇怪的是,就凭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傻强心里竟莫名踏实下来——尤其韩琛那副胸有成竹、稳操胜券的神态,让他连一丝犹疑都生不出来。
“行了,肚子有点空,傻强,替我捎份晚饭回来。”韩琛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得嘞,老大!”傻强应得干脆,转身推门,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楼道口。
……
几天转眼过去。
甭提整个香江,单是尖沙咀这一片,早已乱得像烧开的滚水。
倪家一纸两百万港币的悬赏令刚贴出去,整条街就炸了锅:街角蹲着的混混、后巷钻出的老鼠、码头扛货的马仔、茶楼吹水的大哥,连差馆里的探员都撒了网。
差佬们急着收场,图个太平;其余人可全为那两百万疯了——翻遍旧楼、撬开铁闸、蹲守公厕、连流浪狗窝都不放过,活像掘地三尺也要把韩琛刨出来。
两百万对真正坐稳山头的大佬不算什么,但香江能掏出这笔现钱的主儿,掰着指头都数得清。于是人人红着眼抢,个个豁出命争。
有人动起歪脑筋,编假线索去倪家骗赏,结果呢?那些街头耍嘴皮子的把戏,哄哄毛头小子还行;想糊弄倪家?下场只有一个——骨头渣子都难找全。
这边人仰马翻地搜,韩琛倒好,舒舒服服窝在安全屋里。虽比不上自家别墅敞亮气派,但电视能看、饭菜管饱,除了墙皮掉渣、地板吱呀响,日子过得倒比度假还松快。
Mary那边,他只在事发当天匆匆探过一回。为防走漏风声,两人自始至终没凑在一块儿。
“啧,还是老样子。”韩琛懒洋洋靠在硬邦邦的木躺椅上,手指一按,电视屏幕应声黑掉。他刚打算翻身回床补个觉——
“嘟嘟嘟……”裤兜里手机猛地震起来。
跟倪家撕破脸后,他早换了号码,新号只留给了极少数信得过的人。
铃声一响,韩琛手已探进兜里,指尖一划接通,话筒紧贴耳畔:“谁?”
“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浓重的泰式腔调——正是他多年老友阿普。
“阿普!”韩琛心头一热。这些天表面闲散,实则暗中绷着弦:光靠几个亡命徒,未必啃得下倪家这块硬骨头。他这种浸淫江湖几十年的老江湖,向来不碰亏本买卖——除非牵扯到Mary。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阿普的消息,等一个能掀翻棋盘的支点。
而此刻,支点来了。
“说,情况如何?”韩琛语速飞快,声音压得极低。
“稍等。”阿普只撂下三个字,通话戛然而止。
韩琛正纳闷,手机“叮”一声弹出一条视频通知。
他点开——画面里赫然是倪家大小姐,倪永孝的姐姐,倪妮。
她被死死捆在一把旧木凳上,嘴被胶布封得严严实实,双手反剪,双脚缠着粗麻绳。身上不见血痕,可头发散乱如枯草,眼眶青黑,眼神里全是惊惶与挣扎,徒劳地扭动身子,却连凳脚都撼不动半分。
下一秒,一只粗粝的手伸进镜头,轻轻拍了拍倪妮肩膀。
人没露脸,声音也经过变调处理,但韩琛一听便知——是阿普。这人看着莽撞,做事却比绣花还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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