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是倪永孝求上门来,对手极可能是盘踞海外的硬茬。这笔账,得算清楚利弊,亏本的活,他从不干。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提示音毫无征兆地撞进刑天脑海:
“系统任务触发:营救倪永孝胞姐。”
“任务奖励:倪永孝终身效忠,绝无二心。”
刑天眼中沉思倏然散尽,唇角悄然上扬,浮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刑先生?”倪永孝终于按捺不住,低唤一声。
他竭力绷住神情,可额角沁出的细汗、指节泛白的手势,早已将心底的煎熬尽数泄露。
“刑先生,请您给个准话——我姐姐,您救是不救?”
刑天已收回思绪,手肘稳撑桌面,十指交扣,目光如钉,直直锁住倪永孝双眼,神色重新凝重如铁:
“倪永孝先生,我是个生意人,生意人不做蚀本买卖。”
“救人前,我得先知道人关在哪。海外地方太大,若只是偏远小城,我给您抹个零头。”
“若是鹰国伦敦这种龙潭虎穴——价钱,自然得翻着跟头往上加。这点,您心里该有数。”
“我懂。”倪永孝点头,语气笃定。
有些地界,扛枪闹市都无人问津;有些地方,连咳嗽一声都可能惊动顶层。价码随风险浮动,天经地义。
“刑先生,我不瞒您——我姐就在鹰国伦敦落的难。这事,您接不接?”
“伦敦?”刑天眯了下眼,旋即展颜,笑意沉稳而笃定:
“倪永孝,记住一句话——只要价码到位,哪怕她在白金汉宫后巷,我也能把她毫发无损地带回你面前。”
“不过嘛……伦敦这地方,水太深,规矩太多,价钱,确实低不了。”
这话听着像是讨价还价,其实他心里的数字早刻死了,纹丝不动。
倪永孝一听,立马挺直腰背,斩钉截铁:“刑先生,您开价。”
此刻的倪永孝,心口像被火燎着似的,焦灼难耐。刑天哪怕开口要走倪家七成家底,他怕是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对倪永孝而言,家人就是命根子,比金山银山都重。
“好。”刑天唇角微扬,双手按住桌沿,利落地起身,目光沉稳地落在倪永孝脸上。
“我的条件——倪永孝,你们倪家,从此并入东星。”
“什么?!”两声惊呼几乎同时炸开,一声出自倪永孝,另一声则来自他身侧的三叔。
倪永孝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微张,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刑、刑先生……您刚才是说……?”
“我要你们倪家,归入东星。”刑天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重新砸进空气里。
“刑先生!”这回开口的是三叔,嗓音陡然拔高,一步跨前,眉峰紧锁,下颌绷得发硬。他脸上没挂怒容,可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已压得屋内空气都滞了一瞬。
若换作旁人敢放这等狂言,三叔早一个耳光扇过去,哪还容得下这番话落地。
“刑先生。”他盯紧刑天,一字一顿,“这价码,未免太狠了。”
“我们请东星救人,没错。可救一个人,就要吞下整个倪家——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急、太绝了?”
后半句他咽了回去——因为倪永孝忽然抬手,掌心朝外,无声截断了他的话。
倪永孝喉结滚动,目光如钩,牢牢锁住刑天:“刑先生,这价,实在太高。”
“您但凡开口,要钱,我立刻凑;要地,九龙城寨还是观塘码头,您点名,我当天就划给您。只要您松一松口,我绝不含糊。”
“可要是把整个倪家全盘交出去……恕我,实在难以点头。”
刑天轻轻摇头,动作干脆:“不妥。”
“倪永孝,你该清楚,鹰国仑敦是什么地方?街头巷尾,枪声能当鞭炮听。”
“韩琛这个人,我听过。路子野,朋友广。你们倪家把他封死在香江,他还能把令姐从海外掳走——背后靠的,绝不是本地几条街的小混混。”
“你掂量掂量,东星真要蹚这趟浑水,得搭进去多少人、多少力?又要冒多大风险,才能把人囫囵带回来?”
倪永孝和三叔齐齐哑了声。
先前只想着“交给东星,万事大吉”,一听对方要吞并倪家,情绪上头,脑子就蒙了。
可此刻被刑天一句句点醒,再细一琢磨:韩琛背后是谁?仑敦那边又是谁说了算?东星过去,人生地不熟,连站脚的地儿都得先抢——救得回人,未必保得住自己。
真要弄个灰头土脸,不仅折损元气,更可能断了日后在鹰国落脚的念想。
刑天是生意人,账从来算得长远。
“实话讲吧。”他重新坐回椅子,脊背挺直,语气淡却透着不容置疑,“海外的事,尤其在鹰国——你们出再多钱,我也不会轻易伸手。”
“除非……那边有人,动了我的人。”
意思再明白不过:只有成了自己人,东星才会真正出手。
倪永孝脸色几度变换,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沉默良久,终是一咬牙,重重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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