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波指间夹着支雪茄,闻言略一挑眉:“你讲他是你朋友?”
不是托米雪的关系找来的么?
怎么又拐到你这儿去了?
“可不是嘛!我也吓一跳!原来阿霆就是您要见的人——我们高中一个班的!”波比乐呵呵接话。
哦,这么回事。
王波心头一亮,差点真以为阿霆是早有图谋,专程来接近他的。
这时,阿霆也顺势往前踱了两步,坦荡伸出手,笑容沉稳:“王先生,久仰!”
“你好!”
两人隔着那张光可鉴人的大理石茶几,干脆利落地握了握手。
波比在一旁笑着插话:“王生,虽然我不太清楚您为啥突然想见阿霆,但实话说,这小子脑子灵、手脚快,真要办点事,靠谱得很——您要是有需要,他绝对能顶上。”
王波听完,嘴角笑意更深,抬手轻按了按,示意阿霆落座:“坐,别拘着。”
“阿霆啊,既然你是波比的朋友,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他慢条斯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沉静却锐利,像在掂量一块璞玉:“我女儿叫米雪,不知她有没有跟你提过?”
“提过,她跟我说起过您。”
阿霆坐得笔直,神情既不谄媚也不疏离:“我和米雪相识纯属偶然。说真的,我还得谢您——若不是她及时赶到,那天我恐怕早就躺在太平山殡仪馆的冷柜里了。”
“哎哟,别提啦!”
王波摆摆手,笑得和煦又笃定:“米雪都跟我细讲过了,你才是那个被牵连的冤家。说句掏心窝的话,谁敢动我闺女的人,就是往我脸上甩耳光——我这个当爹的,不替你出这口气,还配做父亲吗?
可你也晓得,我是个做生意的,江湖上的恩怨刀口,我贸然伸手,未必顺手,还容易搅浑水。
所以今天登门,就是想亲口问一句:你缺什么?只要我能搭把手,绝不含糊。”
这话刚落,阿霆还没开口,波比倒先愣住了,侧过头盯着阿霆,声音都扬高了半度:“喂,阿霆?你最近惹上麻烦了?”
阿霆微微点头,语气轻淡:“一言难尽,不过眼下已经压住了。”
他没往下多说,话锋一转,重新望向王波:“王老板,谢谢您这份心意——但报仇这事,我想自己来。”
“哦?”
王波眉梢微扬,略带玩味地笑了:“后生仔,你可知道,我这口金口,平时连开都不轻易开?今天松了这道闸,下次再想请我出手,怕是得看天时地利人和喽。”
……
“哎哎哎!”
见阿霆竟一口回绝,波比急得直拍大腿,一把拽住他袖口:“阿霆,你醒醒神啊!王生是什么人?身家厚、路子野、朋友遍地——他指尖漏一滴水,都够你干半年场子活!
现在人家主动递梯子,你还往下躲?傻不傻!”
阿霆却只轻轻拍了拍波比的手背,眼神平静而坚定,像是在说:我心里有数。
接着,他正色看向王波,字字清晰:“王老板,我不爱说虚的。您肯帮我,无非因为我救过米雪一次。
可我自己心里亮堂——就算那天我没出现,那些人也不敢真把她怎么着。她姓王,身份摆在那儿,顶多挨几句吓、吃点闷亏。
论报答?上回她冒雨把我从废车场拖出来,扛着我跑了三条街……早扯平了。”
“扯平?”王波朗声一笑,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阿霆脸上,“我闺女可不认这个账。你应该明白,她对你,不止是感激。”
阿霆一时静默。
这话来得太直,直得他猝不及防——他早察觉米雪眼里的光,也清楚那光是为谁而亮。
几秒沉默后,他才缓缓开口:“王老板,米雪小姐漂亮、心热、做事有分寸,更是个活得敞亮的人。我不否认,对她,我也有心动。
可正因如此,更不能拿这份情意当敲门砖。
男人立世,靠自己挣来的硬气,才站得稳;借旁人撑起来的体面,风一吹就散。”
“硬气!”
王波半眯着那双精光内敛的小眼,嘴角一翘,笑得既热络又带点老江湖的试探:“好!果然没让我闺女看走眼!不过嘛——今儿这趟,是她硬把我推来的,专程来搭把手,给你解围。”
“就这么空着手回去,我闺女那边,怕是要拧我耳朵了。”
“我这辈子就这一个掌上明珠,她托付的事,向来是说到做到,雷打不动。”
话音未落,意思已明:你不让帮,我也非帮不可!
这话听着强硬,却毫不突兀——正合他王波一贯的脾性。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方才还吆五喝六、拍桌灌酒的几位场主,立马收声敛势,乖乖缩在沙发角落,连嗑瓜子都放轻了手劲。
……
稍顷,阿霆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沉稳却不失分寸:“王老板,帮衬就不必了,不如咱们联手干一票?”
他侧头瞥了眼波比,再转向王波,语速不疾不徐:“波比早跟我提过,说您这边有生意可做,而我手底下刚好有人、有路子,能派上用场。”
波比眼珠一转,立刻接茬:“对啊,王生!阿霆现在管着几处夜场,手下也拢着一队身手利索的矮骡子。前阵子公司那几笔烂账拖着没动静,我就琢磨着——请他出马,最合适不过。”
王波慢条斯理地把雪茄凑到唇边,深深吸了两口,烟雾缭绕中抬眼打量阿霆:“你真有把握?”
“有!”阿霆答得干脆,像刀劈木,没一丝犹疑。
“行!最近一笔烫手山芋,就交你了——欠款八百多万,人躲得影儿都不见。”
……
替大老板追债,从来不是端茶倒水的活儿。
圈里人都清楚,像王波这般盘子大、路子野的主儿,一旦冒出烂账,少则百万起步,多则千万打底。
钱一多,心就野;野了心,手段就狠——债主想拿回血汗钱,欠债的更想捂紧钱袋子,两边都恨不得豁出命去争这一笔。
表面看是上门讨个说法,实则背后全是暗流:摸底、盯梢、断退路、压气焰……哪一环松了劲,整盘棋就崩。
单说找人——那些欠债的老板,早把行踪藏得比老鼠洞还深,有的搬进山顶豪宅,有的直接飞去东南亚,更有甚者雇了保镖团、换了三张身份证,活像在演谍战片。
喜欢港片: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请大家收藏:(www.2yq.org)港片:大嫂说想试试我的纹身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