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几十张圆桌的后生仔们还端着茶杯扒着虾饺,压根没听见。
但下一秒——
阿渣那破锣嗓子直接炸开:“尖沙咀堂口!六百万!!”
“六百万!!阿孝少爷真系猴赛雷啊——!!”
全场“唰”地哑火。
连空调外机声都像被掐住了脖子。
只有阿渣那句嘶吼,在梁柱间来回撞,嗡嗡作响。
三秒后——
“轰!”一声,酒楼彻底沸腾。
“丢雷老母!!六百万?!”
“才第三轮啊,直接翻倍?!”
“扑街!当拍红绸是拍中环地皮咩?!”
“传出去吓死银行经理!”
……
别说底下那些穿黑T恤、戴金链子的马仔了,二楼卡座里几个老牌堂主手里的紫砂杯都顿在半空,眼皮直跳。
李红跷着二郎腿,高开叉旗袍下那条腿白得晃眼,像刚剥壳的荔枝。
她支着下巴,指尖夹着细长女士烟,红唇微扬:“哇~倪少,全港谁不知道倪家银纸叠成山?但也不用这么‘体贴’吧?一开口涨一百万,留点活路给穷鬼喘口气行不行?”
倪永孝眼尾一挑,笑意不减:“红姐,长红这种事,男人上就够了。你今晚这身太靓,坐稳、鼓掌、笑出声——就够了。”
李红是谁?
九龙寨城混出来的扛把子,当年拿菜刀劈过黑市军火商的狠角色。
吃这套?呵。
她轻嗤一声,烟嘴往红唇一送,“滋”地吸了一口,再往桌角一磕,星火飞溅:
“九龙寨城堂口——七百万。”
“我屮!”
隔壁桌大傻手一抖,茶水泼了半袖:“红姐!怪不得我上个月去按摩,技师都说‘最近行情好’……原来钱全流你口袋去了!”
李红斜睨过去,眼波一荡,带点熟透桃子的香:“大傻哥,你车库停着八台AMG,卖两台,不就刚好够买条红绸?”
七百万。
一条红绸。
还没完——东星那帮老狐狸,眼神已经开始互相点火。
酒楼外,差佬靠在警车边啃菠萝包,路人举着手机直播,镜头晃得厉害,弹幕狂刷:
【???矮骡子现在年薪七百万?】
【我月薪一万八,攒到2050年能买半米红绸?】
【这届江湖…卷疯了】
楼上战况更猛。
李红话音刚落,西环堂口那边——
小马哥一身银灰长风衣,金链子从领口垂下来,怀表链子晃得人心慌。
他吐出一口烟圈,嗓音低沉带笑:“红姐都发话了,我们西环……总不能让人讲‘缩沙’吧?”
八百万。
“叼你老母!又加一百万!”
底下马仔心里狂吼。
可话音未落——
“观塘堂口!八百八十万!!”
“东莞仔出手!不愧双花红棍!”阿渣立马接梗,话筒举过头顶,整个人站上楼梯转角,声嘶力竭:“八百八十万一次!!”
“各位兄弟看准啦!九九大顺!错过今朝,明年长红大会——等春节档!”
“八百八十万两次——”
“九百九十万!!!”
一声吼,震得吊灯都像晃了晃。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目光钉死在二楼南侧栏杆那儿——五条人影并排stepping出来,气场直接压垮半条走廊。
乌鸦、笑面虎、雷耀扬、司徒浩南、托尼。一个不少。
“诸位兄弟!”
托尼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外头甩着件黑风衣,袖口微卷,抱拳时腕骨分明,声音响得像擂鼓,“我吨东星五虎,联手出价——九百九十万!祝阿公福如东海!祝东星蒸蒸日上!祝在座各位——九九大顺,横财就手,走路都踩到金砖!”
全场瞬间哑火。
连呼吸都卡了半拍。
……
连主持台上的阿渣都僵在原地,话筒悬在嘴边,眼睛瞪得快裂开:“啊?还能……这么玩?”
谁听过长红是五个人合伙拍的?!
又不是凑份子买烧鹅!
更离谱的是——这五位,全是刑天刚立堂那会儿就蹲在他裤脚边啃烟屁股的老炮!东星元老中的元老,资历厚得能当祠堂香炉!五个人捆一块儿喊价,这不是明摆着把钞票叠成山往台上砸?谁接得住?
底下马仔早炸开了锅:
“搞咩啊?五个堂口合体抢长红?!”
“呢班人加埋一齐,够打三场堂口大战啦!边个敢跟他们对飚?”
“九百九十万?讲真,我爹当年卖楼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堆成山!”
……
二楼元朗堂主桌,贼王叶继欢叼着根没点的烟,翻白眼翻到后脑勺:“喂,托尼哥,你哋系咪今早食错药?”
笑面虎吴志伟立马接梗,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欢哥~世纪贼王诶!以前搬珠宝搬得手抽筋,区区一千万?洒洒水啦~”
叶继欢哼一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懒得理他。
——他确实偷过金楼、撬过保险柜,可那些货走黑市,七折八扣再塞几道中间商,到手能剩三成就算祖坟冒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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