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齐开。
下来的却不是恒记的人。
是东星——猛犸!
“快!上去告诉阿公,猛犸哥到了!”现场管事的小头目反应极快,扯着嗓子吼完,立刻差人飞奔上楼。
“啥?东星的人?!”
三楼香堂里,崔健敏手里的紫砂壶顿在半空。
爱莲指尖一紧,指甲陷进掌心。
另两位堂主面面相觑,叔父们集体失声。
“猛犸来干嘛?”
“我们没请啊!”
“他一个东星扛把子,跑咱们总舵来喝早茶?”
“……该不会,是来收尸的吧?”
满屋子人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懵了。
有人悄悄攥紧裤兜里的刀柄,生怕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祸,人家直接杀上门来算总账。
可扫了一圈——
人人一脸懵,比刚毕业的实习生还茫然。
真不是谁捅了篓子……
那是谁把阎王爷请来了?
还没等大伙儿把脑回路捋顺,香堂门口就炸开一声朗笑:“哈——崔公!各位恒记兄弟!在下不请自来,没坏你们的好兴致吧?”
崔健敏哪敢端着?“噌”一下从太师椅上弹起来,快步迎上前去。
“猛犸哥这话说得,可折煞我了!”他双手抱拳,腰都弯了三分,“江湖上谁不知道猛犸哥是扛鼎级的人物?多少后生仔拿您当人生模板贴床头!今儿能来咱们恒记‘患届大会’观礼,还亲自给新坐馆镇场子——我们恒记祖坟冒青烟都赶不上这福气,哪来的‘打扰’二字?”
“猛犸哥好!”
“猛犸哥威武!”
“卧槽……真人比报纸照片还上镜啊!”
“外面早传遍了——猛犸哥是全港最顶配的江湖顶流,今日一见,秒杀所有滤镜!”
一众堂主、大底、叔父们全刷刷起身,跟在崔健敏屁股后面齐刷刷抱拳拱手。
脸上那点热乎劲儿,恨不得当场掏出手机求合影。
“嗐,真就是闲得发毛。”刑天笑着跟崔健敏握手,声音清亮又带点漫不经心,“听说今天恒记搞大事,顺脚溜达过来蹭个热闹——崔公可别嫌我唐突。”
他外头罩着件垂感十足的黑色长呢大衣,里头是意大利手工剪裁的深灰西装,肩线利落得像刀锋削过。
……
出门前,港生和阮梅俩人轮番上阵,吹风机+发蜡+定型喷雾三连,给他整了个又飒又贵的蓬松短发。原就棱角分明的脸,直接被衬出一股“靓绝五台山”的生人勿近感。
剑眉斜飞,眼眸似星,鬓角线条锐得能刮风,古铜肤色下全是绷紧的力道与沉稳的压场感。
年纪轻轻,却偏偏有种“你开口前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的气场——不是装的,是东星这些年硬生生打出来的江湖分量,刻进骨头里的底气。
一举一动,自然得像呼吸。
再反观恒记这边——满屋子叔父辈,五十起步,六十居多,七十也不稀奇。全场唯一个耀文还算能打眼,可也就“能打眼”而已。
一身江湖味儿浓得化不开,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感?没有。
“猛犸哥肯赏光……”
“哎哟,崔公莫折我寿!”刑天立马托住对方手肘,笑容谦和又真诚,“您老叫我猛犸就行,加个‘哥’字,我今晚怕是要失眠。”
崔健敏心里咯噔一松:得,看来真不是来掀桌的,是来喝茶的。
“哈哈,行!我确实虚长几岁,那我就不客气,叫你一声猛犸!”他拍拍刑天手背,满脸红光,笑意直达眼角褶子里。
“正该如此!”刑天点头,笑意温润。
“你是东星龙头,日理万机还抽空来捧我们恒记的场,这面子,够我们吹三年!”崔健敏侧身让开,抬手往香堂首席方向一引,“里边请!上座候着!”
刑天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我是客,您才是主——给我靠墙边支张椅子,有口热茶喝就成!”
崔健敏拗不过,也知今日是自家主场,硬请外人坐主位,反倒失了体面,只得点头应下。
“阿文!”他回头一招手,“搬张太师椅来!再备两壶冻顶乌龙、几碟广式点心——东星兄弟一个都不能怠慢,听见没?”
“明白,阿公。”耀文颔首,转身利落地去了。
刑天余光扫过他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熟得很,但现在嘛……还得演。
他转回头,状似随口一问:“刚才那位,莫非就是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的‘双花红棍·恒字文’?”
“正是耀文!”崔健敏眼睛一亮,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江湖上能挂“双花红棍”名号的,一只手数得完。不单要拳头上硬得能砸碎砖墙,还得各大字头点头盖章认你这块金字招牌。
说白了——龙头老大跳槽难如登天,但双花红棍,人家抬脚就能换山头。
所以这身份,有时比坐馆还管用。
“啧,真俊!”刑天等耀文带着人把椅子、小几、茶具摆妥,才笑着夸了一句,“气场稳,眼神亮,东星翻箱倒柜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红棍。”
“承蒙猛犸哥抬爱。”耀文微笑颔首,不卑不亢,指尖在茶壶柄上轻轻一叩。
崔健敏越看刑天越顺眼,心里美得冒泡——手下真养出个能镇场子的狠角色,走出去腰杆都硬三分……
闲聊收尾,时针刚蹭到九点半。
香堂里人齐了。
能踏进这道门的老叔父、各堂扛把子,一个没漏,全杵在那儿,像一排上了膛的旧式左轮。
“猛犸,大会要开了,我先上位。”崔健敏朝刑天一点头。
“崔公请便。”刑天指尖轻叩桌面,颔首一笑,手势干脆利落,像送客,又像送礼。
他起身踱向长桌尽头——那把雕着蟠龙纹的紫檀主位。
站定,环视一圈,清嗓低吼:“——静!”
满堂鸦雀无声。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钉在他脸上。
他没急着开口,慢条斯理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再戴上,才沉声开口,字字砸在地上:“各位兄弟,今儿这场,是恒记患届坐馆选举大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桌两端空着的两个位置——
“子健、阿霆的位子。”
“可惜,昨夜双双‘走了’。”
话音落地,底下嗡地炸开一层低噪。
有人早听风声,但真从崔健敏嘴里吐出来,还是下意识倒抽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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