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证明？”战无极终于开口了，语气中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谨慎。
林阳从怀中取出秘境令牌，将剑渊老人说的关于碎空剑裂纹与封印的关系复述了一遍，然后说：“你们可以自己去验证。去东南方向那个地洞，看看光幕上的裂纹是不是在扩大。去秘境中心，看看那里的灵力是不是比外围更加狂暴——那是噬渊在吞噬灵力的结果。”
又一阵沉默。
然后，洛清河第一个开口了：“我相信林阳。”
他走到林阳身边，转过身面对众人：“在万道争锋大会上，林阳打败所有对手，靠的是实力。他没有用任何阴谋诡计，也没有在赛后对任何人下黑手。这样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我不觉得他会在这种事上说谎。”
苏婉儿也举起手：“我也信恩人！”
铁岳闷声道：“铁某也信。”
柳如烟沉默了很久，然后走到林阳另一边站定。她没有说话，但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靠向林阳这边。战无极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三个师弟也在看着他，等他做决定。
最终，战无极冷哼一声：“好，林阳，这次我姑且信你。但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他没有说完，而是转身带着三个师弟走了。
但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说了一句：“那个地洞的事，我会去查。如果是真的，该怎么加固封印，你告诉我。战天宗从不畏战，更不会在大敌当前的时候内斗。”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林阳看着战无极的背影，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不是因为他怕战无极，而是因为他知道，一旦在秘境中开战，碎空剑上的裂纹就会增加，封印就会更快崩溃。那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他低头看了看碎空剑，剑身上的裂纹在紫色天光下幽幽发亮。
三道裂纹。
刚才杀噬金兽的那一剑，又多了三道裂纹。
“林阳。”柳如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阳转头看她。
柳如烟的表情很认真，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之前我师父让我在秘境中找你的麻烦。但现在……”她深吸一口气，“现在我欠你一条命。青云宗的人，有仇必报，有恩也必偿。在秘境里，我会站在你这边。”
林阳看着她，点了点头：“谢谢。”
然后他转身，朝着残剑冢更深处走去。
身后，那个发现了地洞的灰袍散修忽然追了上来：“林阳兄，我叫宋知命，是落云宗的弟子。我对秘境中的阵法有些研究，如果需要帮忙加固封印，我可以出一份力。”
林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叫宋知命的散修目光澄澈，不像是在说谎。
“好。”林阳说，“跟我来。”
人群渐渐散去。有人跟着林阳，有人自己去探索秘境，有人去找战无极求证林阳的话。
苏婉儿拉着铁岳的衣袖，蹦蹦跳跳地跟在林阳后面。洛清河和柳如烟一左一右，像两个沉默的护卫。
宋知命走在最后面，手里拿着一块阵盘，不时低头推算着什么。
天空还是深紫色的，那道横亘天际的裂缝依旧在散发着炽白的光芒。
林阳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从怀中取出剑渊老人留下的那枚妖丹。灰扑扑的石头在他掌心中微微发热。
他将其余几个人安置在附近休息，自己找了一处僻静的山洞，开始炼化妖丹。
这枚妖丹来自一头渡劫期的噬金兽，蕴含的生命精华庞大得惊人。林阳以残剑经的真气包裹住妖丹，缓缓引导其中的精华流入经脉。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他的身体，经脉被撑得胀痛，但他咬牙坚持。
一个时辰后，妖丹被完全炼化。
林阳感觉自己的修为从化神境初期一举突破到了化神境后期。体内灵力澎湃如海，残剑经的剑意更加凝实，碎空剑在他腰间嗡嗡作响，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成长。
但与此同时，碎空剑上的裂纹又多了两道。
因为炼化妖丹的过程中，他需要用碎空剑的剑意来压制妖丹中的狂暴力量，每用一次，裂纹就多一道。
“看来，这把剑真的不能随便用了。”林阳低声说，从山洞中走了出来。
外面，宋知命正在和洛清河讨论什么。看到林阳出来，宋知命快步走过来，面色凝重地说：“林阳兄，我刚才推算了一下秘境中的灵力流向。你猜怎么着？”
“怎么？”
“所有灵力都在朝秘境中心汇聚。准确地说，是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在秘境中心，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灵力。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七天，封印就会彻底崩溃。”宋知命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加固封印，否则……”他没有说下去。
林阳沉默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然后说：“带我去封印中心。”
“就我们几个人？”洛清河皱眉。
“不。”林阳回头看了一眼剑渊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战无极离开的方向，“去通知所有人。告诉他们，如果不想死在这座秘境里，就跟我走。”
消息通过秘境令牌上的地图标注传了出去。
两个时辰后，三十二个人聚集在了秘境中心区域的外围。
战无极带着他的三个师弟来了。他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但眼神中仍然带着审视。
“我去看了那个地洞。”战无极说，“光幕上的裂纹确实在扩大，而且速度很快。林阳，你没有骗我。”
他顿了顿，又说：“所以，怎么干？”
林阳站在所有人面前，碎空剑在腰间轻轻振动。他看着这三十多个修士——有战天宗的天才，有青云宗的剑修，有散修，有小门派弟子——他们的修为不同，背景不同，目的也不同。
但在这一刻，他们的生死连在了一起。
“封印中心有一处核心阵眼，”林阳说，“需要用碎空剑的剑意来加固。但加固的过程中不能被打断，也不能受到攻击。我需要有人在阵眼周围守护，抵挡可能会出现的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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