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璇的眼眶突然红了！她想起李珩刚才在车上说的那些话——“很小的时候我妈就去世了”，“我那继母恨不得要把我往死路上逼”，“一腔深情错付叶菲菲，差点儿连命都搭她身上”。
他的嬉皮笑脸，他的玩世不恭，都只是他的伪装，那副玩世不恭的表象下，一颗心曾经是鲜血淋漓，千疮百孔！他心里的苦，藏得那么深。
“啊 天涯 天涯
是断了线的风筝找不到家
啊 天涯 天涯
是烧尽的香灰飘向了晚霞
我把心碎和往事熬成了渣
每一口都苦得咬碎牙
断肠人在天涯
只剩疲惫的影子在说话……”
副歌部分，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痛，却又压抑着，像是在深夜无人的街角，独自对着影子低吼。而乔雅那副小小的身体，似乎蕴含的力量无限大！一下下用力且充满激情的“砸”向架子鼓！敲得人心忍不住发颤！
林雅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有时像个痞子，有时像个孩子，有时又深沉得让人心疼。
第一遍唱完，三人对视一眼，都皱起眉头。
“不行，默契度不够。”席丹丹率先开口：“桥段和副歌的衔接明显有点生硬。”
乔雅点点头。
李珩沉思片刻，开始分析：“这样，桥段部分再慢一点，留两拍空白。副歌进的时候，鼓点加重，双排键的音色换一下，要那种……空旷一点的感觉。”
“空旷一点？对，应该是那种感觉，我先弹一下，你们听听效果”。此刻的席丹丹很严肃，她指节用力，再次弹奏。
三人简单商量后，开始试第二遍。这一次，明显顺畅了许多。但李珩还是不满意：
“再试一遍。乔雅，副歌部分你加几个重音。丹丹姐，尾奏的时候，你那个音再拉长一点，让声音慢慢消失，要有——像……渐行渐远的人，背影越来越模糊的那种感觉，对就是那种渐渐远去，直至消失的感觉。”
第三遍，已近乎完美！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整个包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赵东明第一个鼓掌。“牛逼！珩哥，你太牛逼了！”
邓倩激动得手都在抖，她刚才全程录了下来。
张璇走到李珩身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抱了他一下。
李珩拍了拍她的背，笑着道：“行了，我没事儿。让人把乐器收起来，上菜吧，快饿死了！”
乔雅赶紧让人把乐器抬到角落里，又招呼服务员上菜。
菜很快上齐。
乔雅餐厅的菜色一向不错，都是些家常菜，但贵在做得足够精致可口。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酸菜鱼，摆了满满一桌。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很快扯到了张璇和林雅两个升职校长的事，以及这次反腐大案。
毕竟那则通报新闻已经快速传开，在座的都看到了。
李珩放下了筷子，正色道：“我得再重申一次——不许做法律法规不允许的事儿。如果有困难，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不要相信任何人突如其来的讨好和巴结。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恰逢其会？如果有，十有八九会是伪装好的陷阱！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人的行为几乎全都是由利益在支配！浮世洪流，活着才能让所有的事情有机会，不要把人性想的那么完美！无论亲情，爱情！友情！一切的一切，绝大多数都包裹着利益和现实的交换！我们不可能每一次、每一个点都会幸运”。
张璇和林雅都郑重地点头。
“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违法乱纪，更不会辜负你。”
李珩又特意嘱咐林雅。“多注意你们学校那个沈南枝。还有个语文老师，赵丽丽。”
林雅一愣：“她们有问题？”
“现在还不好说。我跟沈氏和赵氏有很深的合作，沈轻璃、赵酥酥曾经提过这两个人，她们明显都不是纯情小白花，现在，哪有谁是真正省油的灯？你多留神，别摔了跤吃了亏！”
林雅点头：“嗯，我记住了”。
李珩又看向张璇。“你呢？省重点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张璇苦笑：“原来的校长，那天刚接到调任市教育公署的电话通知，就突发脑梗了。排在我前面两个副校长，论资历……大家都差不多。我之前虽然挂职副校长，其实做的是教研主任的工作，而且……教育公署连我的干部编制好像都没记录。但是他们两个比我负责的工作要全面的多。一个管基建，一个管财务，你推荐我上去当校长，他们……心里肯定不舒服。我之前在学校，和同事……交际也不多……”。
李珩一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他已经想到了他的处境。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她说：“你安心上任。什么招儿都不要接，拿不定的事儿，就暂且冷处理。其他的，我来想办法，我得……给你安排两个帮手过去！”
赵东明闻言，不由摇了摇头：“可惜差着一层，如果是市重点，我现在的职务，或许还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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