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妍熙听得一愣一愣的。
“我去……这游戏这么智能的吗？还能自动脑补剧情？”
狐九却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她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王妍熙，“原来如此……难怪你会觉得自己是穿书者。我们曾经应该也发生过很多事......要不然我不会愿意把溯光珠给你的，毕竟那可是我的命啊......可惜，那段记忆已经被系统抹去了。”
王妍熙看着狐九失落的样子，心里有些发堵，她小声说道，“对不起啊......我把你们忘了。”
狐九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最后那一丝因被遗忘而产生的落寞也烟消云散了。她伸手揉了揉王妍熙的脑袋，“傻丫头，道什么歉。忘了就忘了呗，只要人还活着，记忆这种东西，总有找回来的一天。”
王妍熙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还有能找回来的一天？你是说，我那段被系统删掉或者是变成小说的记忆，还能找回来？”
“当然能。”狐九点头肯定。
“溯光珠是因果律的产物，它既然把你送回了起点，那这就是一个闭环。当时间线再次推进到你上一世使用溯光珠的那一刻，当那个时间点重合时，封存的记忆就会自动回到你的脑袋。”
王妍熙愣了愣，随即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要当个糊涂鬼。原来是时间没到，那太好了！”
“如果可以，我当然想知道所有一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脑子里装本半真半假的小说，看谁都像NPC，看谁都像纸片人，那种感觉……太虚无了。”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想要知道自己和眼前这些狐狸，还有这个总是冷着脸的风无影，曾经到底经历过什么。
王妍熙握紧拳头，神情有些激动，“真希望那天能早点到来，如果我早点想起来，我就能知道更多线索，说不定能避开很多坑！”
“还是别太早回忆起来比较好。”
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瞬间浇灭了王妍熙刚燃起的热情。
风无影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手里把玩着那把未出鞘的黑色唐刀，脸色沉得吓人。
王妍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吓了一跳，随即火气也上来了。
这人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喂！风无影，你是不是杠精转世啊？”王妍熙瞪着他，“我想找回记忆碍着你什么事了？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风无影没有理会她的炸毛，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没等王妍熙看清楚，狐九却叹了口气，“他说的没错，我也希望……你最好别太早回忆起来。”
王妍熙懵了，看了看这两个突然统一战线的人：“为什么？知道未来不好吗？”
狐九：“丫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当你回忆起一切的那一刻，也就意味着时间线重合到了上一世的终点。那就是……局势已经彻底崩坏，无法扭转，所有人都陷入死局的那一刻。”
王妍熙愣住了。
狐九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如果不是到了山穷水尽、全军覆没的地步，你为什么会冒着灵魂被撕裂的风险，去使用那一颗溯光珠？”
“要知道，使用了溯光珠还能活着回到过去的人，概率不到1%，我们可是全族都失败了的。”
王妍熙张了张嘴，却一时忘了自己该说些什么。
她怎么就给忘了这事，上一世的自己，是在抱着必死的决心，在99%都会灰飞烟灭的绝境中，赌那唯一的生机。
那得是多大的绝望啊？
看着王妍熙苍白的脸色，风无影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
他虽然没有上一世的记忆，但凭借狐九的描述，他几乎能脑补出那个画面——
满目疮痍的世界，遍地尸骸的战场。那个总是傻乐、贪吃又怕疼怕死的王妍熙，是在怎样孤立无援的情况下，颤抖着手使用那颗珠子，用自己的生命去献祭，只为了给所有人博一个重来的机会？
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风无影的心脏就一阵抽痛。
他宁愿她永远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动不动就怼他也好，把他当做纸片人反派也好，也不愿意她再去经历一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想起来，就意味着你要重新体验一次死亡的恐惧。所以......你还是不要想起来比较好。”风无影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王妍熙看着风无影。他依旧维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指骨节泛白，他垂着眼帘，睫毛在下眼睑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在害怕。
害怕她死掉，哪怕那是已经发生过的“过去”。
王妍熙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她原本那点想要探究真相的执拗，在这一刻突然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行吧……”王妍熙抓了抓头发，故作轻松地耸耸肩。
“既然那么惨，那还是别想起来了。我这人最怕疼也最怕死，还是苟着比较重要。先努力活在当下吧，反正我现在有神装了！”
风无影听到这话，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了一些，“算你还有点脑子。”
王妍熙：“......”
她收回一个心软。
......
“对了。”风无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狐九，“既然说到系统规则和BUG，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
“说。”狐九重新靠回软垫上。
风无影：“我一直有个疑问，按照无限公路的规则，每个玩家都是在独立的公路上行驶，除非使用特定的道具或者遇到并行公路，或者进入公共副本，否则绝不可能相遇，对吧？”
狐九点头，“那是自然这是底层代码，谁也改不了。”
风无影目光灼灼，“但是......我在单独探索迷雾区的时候，遇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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