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无奈地笑了笑,眼底漾开一层温柔的无奈,指尖轻轻点了点顾浔野的眉心:“你呀你,自己都没察觉。”
“只有对着熟人,你脸上才会有别的神色。”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平时一个人待着,或是跟不熟的人打交道,你跟你大哥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从头到脚都写着‘生人勿近’,板着张脸,冷得能冻死人。”
顾浔野被他说得一噎,想反驳,却又找不出话来。
因为他说的,可能是事实。
他向来不擅长外露情绪,独处时更是习惯了沉默冷硬,只有在认识的人,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卸下那层厚厚的壳,露出几分真实的模样。
见顾浔野没反驳他,顾清辞知道他是自己默认了。
也正是因为这份反差,才让身边的人对顾浔野生出了近乎执念的好感。
他从不会将情绪随意示人,独独对着亲近的人,才肯卸下那层冷硬的外壳,露出几分旁人难见的鲜活。
这份只属于特定人的、带着独占性的温柔,会让人心底的占有欲疯长。
想贪婪的想要更多,想将这份独一无二的眷顾攥在手心,想成为那个能独占顾浔野所有情绪的、唯一的人。
#
一路上顾清辞领着顾浔野拐进走廊尽头的一扇门,指纹解锁的瞬间,厚重的合金门发出低沉的嗡鸣,缓缓滑开。
“这是我的专属实验室。”他侧身让顾浔野先进去,眼底难得染上几分自得,“基地批的,全研究院独一份的配置。”
门内的光景和外面的公共实验室截然不同。
空间开阔得惊人,中央的实验台是定制的防腐蚀材质,上面整齐码着贴了标签的试剂瓶,淡金色的那支被单独放在恒温箱里,锁得严严实实。
四周的置物架上摆满了精密仪器,全息投影屏还亮着未关闭的实验数据,蓝色的光影在冷白的灯光下流淌。
角落里堆着几个半人高的纸箱,顾浔野扫了一眼,看清上面印着的“高纯度实验耗材”字样,挑眉道:“手笔不小。”
“那是。”顾清辞走到恒温箱前,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门,声音轻了些,“能让枯草复生的东西,总得配最好的装备。”
话音未落,实验台的警报器突然轻轻响了一声,恒温箱的温度显示跳了跳。
顾清辞立刻走过去调试,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飞快操作,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专注。
顾浔野靠在实验台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顾浔野的指尖刚触到实验台上那支淡金色试剂的恒温箱外壳,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玻璃门外的人影。
沈逸站在廊灯下,军绿色的作训服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肩线,他没推门,只是抬手敲了敲玻璃,分明是有要事要说。
顾浔野回头,冲正低头整理数据的顾清辞抬了抬下巴:“我出去看看,等会儿回来。”
顾清辞嗯了一声,头也没抬,指尖在平板上飞快滑动,顾浔野便转身拉开实验室的门,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走廊里的光线比室内暗些,沈逸迎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刚接到李上将的指令,基地要调一批作战人员过来守研究院,三班倒,权限直接归顾博士管。”
他顿了顿,递过来一份折叠的文件,继续道:“咱们小队没被列入这次的值守名单。下周军事大学场招生演练,规格很高,不光是选拔,还邀了好几位军部高层观礼,担子不轻。”
“知道了。”他低声应道,抬眼看向沈逸,“演练的流程和人员部署,你先拟个初稿。”
顾浔野正和沈逸低声说着细节,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就看见顾清辞站在实验室门口。
“二哥。”他下意识喊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
话音刚落,旁边的沈逸也跟着上前一步,姿态难得恭敬,颔首道:“二哥好。”
顾清辞的目光掠过顾浔野,落在沈逸身上时顿了顿。
眼前的人眉眼间虽带着恭顺,可那眼神深处藏着的东西,总让他觉得透着股说不出的不对劲。
“这是沈逸,我的队友,也是我朋友。”顾浔野笑着介绍。
沈逸闻言,立刻伸出手,唇角还噙着温和的笑,再次喊道:“二哥好,我叫沈逸。”
可顾清辞却没立刻伸手,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锐利像是要透过这副温和的皮囊,看穿底下藏着的所有心思。
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顾浔野察觉到这凝滞的气氛,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伸手碰了碰顾清辞的胳膊,小声喊:“二哥,别发呆。”
顾清辞这才回过神,缓缓伸出手,指尖与沈逸的掌心短暂交握,又迅速收回,只淡淡道:“嗯。”
“你先去忙吧,我等会儿过去找你。”顾浔野怕气氛再僵下去,连忙朝沈逸摆手。
沈逸侧过身,目光落在顾浔野身上时,瞬间柔得像化不开的水,连声音都放轻了几分:“好,那我等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